《日子》再戰柏林影展 蔡明亮:很高興30年後李康生還是我的男主角

吳尚軒
風傳媒

第70屆柏林影展將於20日至3月1日於德國柏林登場,導演蔡明亮以第11部劇情長片《日子》入圍主競賽項目,回首當年,首部劇情片《青少年哪吒》便入選柏林影展觀摩單元,蔡明亮13日受訪時也感性談到,很高興30年後自己跟李康生還站在一起,「他還是我的男主角。」

與坎城、威尼斯名列世界3大影展的柏林影展即將登場,去年甫成軍的文化內容策進院,今年接下文化部任務,首度組隊出征柏林影展,13日舉行行前記者會。院長胡晴舫表示,文策院「要做大家的文化推銷員」,本次將引進策展概念,並將台灣館全面升級,台灣之夜也將用更時尚、貼近業界思維方式的舉行,未來會針對每個影展不同的主題、媒合機會,推出不同的台灣內容。

20200213-《日子》劇照。(文策院提供)
20200213-《日子》劇照。(文策院提供)

導演蔡明亮第11部劇情長片《日子》入圍第70屆柏林影展主競賽項目。(文策院提供)

胡晴舫談到,柏林影展對青年影人很重要,蔡明亮28年前便以《青少年哪吒》入圍,而文策院也在去年金馬創投會議中,選出《氣》、《神人之家》及《無聲》3組深具潛力的電影企劃,這次會把他們一起帶過去,透過首度啟動的IP Showcase機制,跟世界策展人、投資方做媒合。胡晴舫也說,很高興文策院首次出發柏林影展,便是由蔡明亮領軍。

蔡明亮表示,當時因為李康生得了2年多的怪病,那個樣子是不可能再來的,因此請了攝影師來拍他,後來又在泰國遇到當地的寮國廚師亞儂・弘尚希(Anong Houngheuangsy),便跟他搭訕,最初其實沒想要拍他,後來在視訊裡看到他煮飯,覺得在異鄉煮飯的畫面很感動,於是就飛過去拍他,才有了現在的《日子》。

20200213-本片導演蔡明亮13日出席《日子》入圍德國柏林影展行前記者會。(顏麟宇攝)
20200213-本片導演蔡明亮13日出席《日子》入圍德國柏林影展行前記者會。(顏麟宇攝)

導演蔡明亮(見圖)表示,李康生是電影史上很特別的演員,他用肉身、生命在表演。(顏麟宇攝)

蔡明亮、李康生2人自1992年的《青少年哪吒》便開啟緣分,蔡明亮坦言,「隔了30年,很高興我們還站在一起,他還是我的男主角」,蔡明亮也談到,拍攝過程中李康生常會想表現出沒生病的樣子,蔡明亮反而不喜歡,因為他就是想拍這個狀態,「病不好他還是我的男主角,李康生是電影史上很特別的演員,用肉身、生命在表演。」

李康生則談到,一般人不喜歡在生病最醜、最狼狽時被拍到,更笑稱「而且我是影帝,會有偶包」,拍攝過程中他一直猶豫,自己要表現很健康還是生病,有點像演戲,也有點像真實。談到30年來對蔡明亮的觀察,李康生說他變得越來越自在,可以用5、6個工作人員,很少錢就拍戲,「但苦的是我,我接別人的戲,(酬勞)都是他的好幾倍,我現在是在報恩狀態。」

20200213-《日子》劇照。(文策院提供)
20200213-《日子》劇照。(文策院提供)

演員亞儂・弘尚希(Anong Houngheuangsy,左)表示,一開始並不知道李康生是演員、蔡明亮(右)是導演。(文策院提供)

亞儂則說,其實他最初並不知道李康生是演員、蔡明亮是導演,對於人生銀幕初體驗,他說蔡明亮教導他如何自然的演戲,像不要把視線直接對著攝影機等,此外他也談到,自己從高中起便常參加校內的民俗舞蹈活動,從那時起就很想當演員,但因為家境貧困,這件事過去只是夢想,而未來希望能繼續當演員。

蔡明亮形容,「《日子》就是一個生病的人,遇上一個外勞」,亞儂有種天不怕、地不怕的特質,他在泰國當過廚師,也有賣過衣服,有時候有僱主、有時候沒有,其實也算黑工,但如今亞儂已經拿到台灣居留證,「我想培養他,他暫時定居在台灣,當我創作上的助手。」

20200213-本片演員亞儂·弘尚希13日出席《日子》入圍德國柏林影展行前記者會。(顏麟宇攝)
20200213-本片演員亞儂·弘尚希13日出席《日子》入圍德國柏林影展行前記者會。(顏麟宇攝)

亞儂・弘尚希(Anong Houngheuangsy,右)表示,當演員過去只是夢想,未來希望能有機會繼續演出。(顏麟宇攝)

蔡明亮也談到,像亞儂出席記者會、被訪問等,都是人生第一次的經驗,非常珍貴,以後他依然會拍亞儂,就像30年前鏡頭跟著李康生,從此就沒離開過,「但我已經老了,希望我有餘生把他帶到該去的地方,看到世界是很大的,很高興帶著他們一起去柏林,有沒有得獎不是很重要。」

《日子》全片片長127分鐘,蔡明亮說這部片對白極少,更不上字幕,但並不擔心會在柏林造成阻礙,認為能讓觀眾更專注於畫面上,聽不懂在講什麼,但看了也知道他們在幹嘛,對此他再度強調自己的手工電影概念,認為如此才可以不需要劇本、沒有框架,「老外不會講華語,他會看到影像,我一直在打破大家的觀影體驗,希望有更開闊的創作狀態出來。」

第70屆柏林影展,將於20日至3月1日於德國柏林登場,《日子》則將於27日,於影展舉行全球首映,並與其他17部來自全球,包括南韓洪尚秀的《The Woman Who Ran》以及英國導演莎莉・波特(Sally Potter)的《The Roads Not Taken》一同角逐金熊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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