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首位「孤獨大臣」上任 背後驚人數字不容忽視:去年自殺人數逾2萬

蔡娪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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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病毒2020年肆虐全球,疫情對人們造成心理傷害,日本自殺人數突破2萬,為11年來首度上升。女性自殺率尤其令人擔憂,去年該國多達6976名女性自殺喪生,比2019年增加近15%。對此,日本政府2月中旬宣布新設「孤獨與孤立事務大臣」職位,首相菅義偉任命內閣特命擔當大臣坂本哲志出任,要求他因應自殺率攀升問題,針對人民感到孤獨、與社會隔離等問題提出一套全面性的對策。

孤獨與孤立事務大臣

菅義偉12日任命「孤獨與孤立事務大臣」時,對坂本哲志說道:「女性受到孤立的情況更甚,自殺率已經攀升,我希望你能找出問題,並全面推廣相關政策措施。」坂本哲志則表示:「由於新冠疫情長期流行,孤獨和孤立的問題變得更加嚴重,政府有必要緊急採取全面措施。」

內閣「孤獨與孤立措施辦公室」16日正式成立,召集厚生勞動省、文部科學省等內閣相關部會約10名人員,以跨部會應對嚴重孤獨與孤立問題,坂本哲志在記者會上被問及感到孤獨的經歷時,卻有些無厘頭地說:「當我落選時,我會感到非常孤獨,我認為孤獨是主觀的事情。」

日本疫情近日不斷升高,東京街頭的行人也大多戴著口罩防疫。(美聯社)
日本疫情近日不斷升高,東京街頭的行人也大多戴著口罩防疫。(美聯社)

日本疫情近日不斷升高,東京街頭的行人也大多戴著口罩防疫。(美聯社)

英國是首設「孤獨事務大臣」的國家,時任首相梅伊(Theresa May)2018年1月公布任命時表示,「孤獨」問題是「現代生活的悲哀現實」,「我想為英國社會與所有英國人解決這個問題,我採取了行動,解決老人、看護者、失去摯愛者所面臨的孤獨問題,這些人沒有傾訴的對象,也無從分享想法或經驗。」

在弘揚隱忍為美德的日本社會,難以讓民眾豪不在乎外界眼光,去談論自己心理健康。日本《產經新聞》評論指出,菅義偉與坂本哲志既然決定仿效英國,以處理孤獨問題,也應該像梅伊那樣對國民提出更強而有力的訊息,鼓舞民眾一同解決心理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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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疫情期間感到痛苦的女性

去年春天,日本剛爆發疫情不久,橋本薺(Nazuna Hashimoto)就開始受到恐慌症折磨,她在大阪擔任教練的健身房暫停營業,朋友們都依照政府指示在家確保社會隔離,但她很怕一個人獨處,很需要有人陪伴,緩解恐慌。

橋本薺有時會打電話叫男朋友到住處陪她,但即使這樣也沒辦法抑制她的憂鬱。難以言喻的傷心淹沒她,「我生活的世界本來就很小了,現在又變得更小。」直到7月,橋本薺的憂鬱狀況已經導致她想不開而試圖自殺,幸好她的男朋友及時發現,叫了救護車,挽回她的性命。

日本疫情升高,東京淺草區的往來行人都戴著口罩。(美聯社)
日本疫情升高,東京淺草區的往來行人都戴著口罩。(美聯社)

日本疫情升高,東京淺草區的往來行人都戴著口罩。(美聯社)

每次自殺(以及自殺未遂)都代表著複雜原因引爆的個人悲劇。女性自殺人數去年連續7個月持續增長,引起政府官員和心理健康專家的關注。根據英國廣播公司(BBC)與《紐約時報》(NYT)報導,疫情期間,日本婦女感受到的壓力比男性更多,而導致婦女自殺率攀升的原因與失業、隔離相關。

東京等大都會有許多一人獨居的單身女性,疫情期間待在家中,避免探親,加劇了女性的孤立感;婦女失業率暴增,使她們失去穩定居所或難以養活自己。日本著自殺問題專家上田美智子(Michiko Ueda)指出,許多獨居女性沒有穩定的工作,「她們必須養活自己,但沒有穩定工作。因此一旦工作發生某些變故,當然會受到非常非常嚴重的打擊。」

已婚女性若居家辦公,家務和育兒分工的嚴重不平等,可能加重她們的負擔;而對於遭受家暴與性侵犯的女性,隔離使她們被迫與加害者關在一起,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此外去年9月27日,日本當紅女演員竹內結子被發現死在家中,後來有報導稱她是自殺,名人現象也使得接下來的10天內多了207名女性自殺者,去年10月自殺女性人數達到879,比2019年同期增長70%。

「建立一個任何人都不會被獨留的社會」

根據日本警方統計數據,日本去年自殺人數為2萬1077人。與2019年相比,男性自殺率下降1%,但女性自殺率去暴增14.5%,表明疫情帶來的生活環境變化和經濟困難,影響許多婦女的心理健康。日本兒少自殺率也在增加,去年自殺的小學、初中和高中學生人數為479,是1980年開始統計以來,自殺人數最多的一年。

坂本哲志向日本富士新聞台指出,政府也正在研究兒童自殺問題,許多孩子感到孤立無援,主要是因為「兒童貧困」問題。「我認為這主要因為父母財務出現狀況,因此兒童無法到學校學習,不能與所有同儕一起行動。在最壞的情況下,這會導致孩子走歪路與犯罪。」他並表示:「最重要的是,政府如何建立機制,以消除階級差距,並建立一個不留下任何人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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