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撤出大陸 台商需多想想

本報訊
旺報
2019年,台商和大陸電商平台「每日一淘」和「美菜網」進行戰略合作簽約。(圖/黃欣)
2019年,台商和大陸電商平台「每日一淘」和「美菜網」進行戰略合作簽約。(圖/黃欣)

2018年中美貿易戰開打後,台商出現投資回流潮。投資台灣事務所統計,截至2020年1月9日止,共168家台商申請回台投資並通過審核,總投資金額約7148億元新台幣,平均每個月將近600億元,資金流入的規模及速度近年罕見,明顯是中美貿易戰形成的向外推力,及民進黨政府優惠及補貼政策的回台拉力所致。

值得注意的是,這一推一拉的過程中,確實為台商經營困境找到突破口,也讓嚴峻的台灣經濟情勢得以喘一口氣。不管是主計總處或中研院對今年景氣的看法,都特別強調台商回流所帶動的投資擴散作用,將讓景氣處於「外冷內溫」狀況,民間投資是其中最大的支柱。

大陸自主製造鏈漸漸成熟,台商開始面臨大陸本土廠商的競爭壓力,中美貿易戰給了台商一個撤出大陸的理由。但在一窩蜂的熱潮下,台商或許應該想想,大陸是否真的已失去投資價值?經濟學人最近一期封面故事「南轅北轍(Poles apart)」,形容中美兩大強權對峙,讓地球面臨新的分裂狀態。但即便如此,內文報導卻也指出,長期深耕大陸的美國企業,獲利並未受到貿易戰太大衝擊,盈餘表現反而出乎意料地好。

也就是說,確實有部分美國企業受到貿易戰影響,但這類影響被刻意誇大了。他們觀察到,就算大陸政治環境愈來愈複雜,貿易戰的威脅也還未解除,但大多數美國企業並沒放棄大陸市場,反而更加積極經營拓展大陸業務,找出獨有的利基市場與藍海。對照台商加快撤離大陸的景象,可說是另一種南轅北轍的情境呈現。

無獨有偶,早先大陸美國商會針對會員所做的一份投資調查也發現,2019年仍有高達62%的會員認為,大陸還是全球最好的3個投資地點之一,比貿易戰爆發前1年(2017年)的數字56%還來得高,顯示美國企業對於大陸投資環境並不悲觀。更不用說,2019年4月大陸美國商會發布的《2019美國企業在中國》白皮書,特別強調大陸在開放市場與改善經商環境方面的努力,讓98%的受訪美企都表示會繼續開拓大陸市場,而非退出。

為何如此?6%的經濟成長力道、14億人口的內需市場、14兆美元的GDP、以及40年經改的鐵公基建設,都不是當下其他新興市場國家可以與之比擬。就以近年來被許多外資機構高度吹捧的印度來說,經濟總量2.7兆美元,只有大陸的五分之一,近3季5.8%、5%、4.5%的經濟成長率,不僅一季比一季差,更是遠遠不如大陸,反映在外人直接投資(FDI)上,就是停滯不前、甚至衰退。

根據聯合國貿易和發展會議(UNCTAD)的統計,2018年印度FDI為423億美元,而大陸則是1390億美元(歷史新高),大陸足足是印度的3.3倍。若以時間序列角度來看,印度這10年來的FDI(對比2008年的歷史高點471億美元),不增反減、衰退10%,大陸則大幅成長28%。兩相對比,高下立判,大陸的投資優勢還是明顯高於印度。更遑論相較於其他新興市場國家,這個優勢將更加突顯,絕非一時半刻就會被取代。

中美貿易戰的壓力與政府提供的政策誘因,加速台商撤出大陸的步調。只是,在這樣的潮流趨勢下,台商更應該認真思考與評估,出走與不走之間的成本效益,而非隨波逐流。就如同美國商會調查美國企業仍願意留在大陸投資一樣,任何的投資決策,都不應該是短視近利的結果。特別是中美第一階段貿易協議已經簽署,美國也將大陸移除匯率操縱國名單,雙方看來正逐步釋出善意,這將讓大陸獲得大大的喘息機會。若再加上早先一連串市場開放的措施,大陸未來的投資機會,絕對沒有想像中的差。

儘管如此,必須提醒的是,在民進黨主政下,兩岸關係僵化所衍生的政治風險將大幅增加,這可能是美商不需要考慮的因素。尤其是剛落幕的總統大選,蔡英文主打抗中保台牌,卻以817萬超高票數獲得連任,勢必讓蔡英文挾民意自重,強化兩岸對抗,未來兩岸關係只會更壞,加上《反滲透法》的實施,台商人人自危,尤其內需型台商政治風險更大大提高。賺錢重要,做好政治風險管理,或許是台商最不容輕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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