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落一粒灰 派出所背一頂鍋

特派員陳君碩/北京觀察
旺報

就在武漢首次新增0確診的這一天,千呼萬喚的李文亮醫師調查報告也出爐,最終由武漢公安分局的中南路派出所副所長和警員扛下了責任,以記過結案。疫情期間爆紅的「方方日記」曾說,「時代的一粒灰,落在個人頭上,就是一座山」,在李文亮吹哨人的教訓中,時代的一粒灰,落在中南路派出所頭上,則成了一頂黑鍋。

歷經一個多月,大陸19日公布李文亮醫師調查報告,時間點選得巧妙,節奏鋪排也頗講究。大致有五部曲。官方先簡單通報,發出短稿;接著新華社公布調查細節和全文;然後武漢市公安局向李文亮道歉,撤銷訓誡書;再來國家監察委的調查組負責人接受訪問,表明官方態度;最後來一篇花絮「同事眼中的李文亮」,凸顯他的暖男形象。

還他清白 究責範圍限縮

歸結起來,該報告要傳達的就是:仔細調查、還他清白、積極救治、全力搶救、妥善撫卹。同時,也用救治的努力,轉移何以染病的質疑;用褒揚其個人風範,讓事件停留在緬懷個人的層次;將究責範圍限縮在對李文亮訓誡的派出所,沒有對武漢中心醫院的主要領導究責。究竟符不符合大陸民眾期待,見仁見智,不過許多人湧到李文亮微博留言,告慰此事。李文亮最後一篇微博還停留在2月7日,但下方留言至今從未間斷,更被網民稱為「哭牆」。

當台灣的洪仲丘案,一位士官之死,可以讓軍事法庭走入歷史,讓國防部長下台。肺炎疫情如今已釀成全球超過萬人死亡,而李文亮醫師過世,就被西方輿論視為大陸一開始瞞報疫情的罪證,但最後僅由一個小小派出所的副所長和民警扛下,過猶不及莫此為甚,對那兩位警察,絕對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拔高了輿論 以後怎麼玩

為何僅由派出所副所長背下這個黑鍋,大陸國家監察委調查組負責人的訪談中,間接給了答案,也傳達官方重要態度。該負責人說,一些敵對勢力為了攻擊中國共產黨和中國政府,給李文亮醫師貼上了對抗體制的英雄覺醒者等標籤,完全不符事實,強調「李文亮是共產黨員,不是所謂『反體制人物』」。不久前,「發哨人」刪文又被接連轉載的事件,當時《環球時報》總編胡錫進說,「官民都別把出現一點磨擦看得太重,尤其是不要拔高網上公共輿論事件的意義,那樣的話,接下來還怎麼玩啊!」

接下來還怎麼玩啊!胡總編的話,就為該份調查報告,給了一個心照不宣的最好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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