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也怕核戰?學者:俄羅斯不會對美國、北約使用核武,但對烏克蘭另當別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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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揮軍侵略烏克蘭不久後,總統普京隨即下令核武嚇阻部隊戒備,引發俄羅斯可能動用核武的猜測,不過美國智庫「大西洋理事會」史考克羅戰略與安全中心研究員艾許福特認為,普京可能想藉由升高局勢來迫使西方國家退讓,達到緩和局勢的目的。該中心副主任柯羅尼格則亦稱,普京可能只是虛張聲勢,但仍要密切關注俄羅斯動向。

《外交政策》(FP)12日邀請艾許福特(Emma Ashford)和柯羅尼格(Matthew Kroenig),針對俄羅斯是否會在烏克蘭戰爭動用核武進行討論。艾許福特直言,1985年時任美國總統雷根(Ronald Reagan)和蘇聯領導人戈巴契夫(Mikhail Gorbachev)承認的「核戰打不贏也打不得」,但如何預防核戰爆發仍有許多爭論。她表示,自己偏好「相互保證毀滅」(Mutual Assured Destruction,MAD)。

MAD是指擁有核武的敵對雙方,除非動用核武能徹底摧毀對方打擊能力,否則會遭對方「核報復」,即承受對方的核武攻擊,因此形成恐怖平衡。不過艾許福特強調,MAD應結合軍備控制,以檢視超級強權可能使用的武器。柯羅尼格則認為,MAD反而會開啟核戰,因為就算美國和俄羅斯均擔心爆發核戰,雙方仍用核武互相威攝。

2018年12月26日,俄羅斯總統普京宣布軍方已經試射成功一種可以搭載核彈的超高音速滑翔機「先鋒」(AP)
2018年12月26日,俄羅斯總統普京宣布軍方已經試射成功一種可以搭載核彈的超高音速滑翔機「先鋒」(AP)

2018年12月26日,俄羅斯總統普京宣布軍方已經試射成功一種可以搭載核彈的超高音速滑翔機「先鋒」(AP)

美國不應取消研發SLCM-N

柯羅尼格指出,在MAD前提下執行的邊緣政策(brinkmanship),即是讓對方知道瀕臨核戰邊緣,以讓對方屈服的策略,而俄羅斯現在想藉由「核升級」(nuclear escalation),即升高核戰可能性來迫使西方國家妥協。艾許福特持不同看法,認為俄羅斯的升高局勢是指全面軍事行動,而非核武部分,「但使用核武的可能性也很高」。

艾許福特提到,相較於增加核彈量,對美國來說,提升高科技技術才是當務之急,而美國可利用此時機,推動提升陸海空三軍相關能力。她也強調,若追球自己的武器要比對方先進且強大,反而會有造成情勢加劇和不穩定的風險。柯羅尼格則直言,美國的核彈多是1970至1990年代生產,已相當老舊,性能可能不佳,但拜登政府犯下錯誤,想取消海基核巡防飛彈(SLCM-N)研發計畫。

烏克蘭戰爭,2022年4月,俄羅斯飛彈殘骸(AP)
烏克蘭戰爭,2022年4月,俄羅斯飛彈殘骸(AP)

烏克蘭戰爭,2022年4月,俄羅斯飛彈殘骸(AP)

「在俄羅斯入侵鄰國(烏克蘭)期間,(美國)卻決定取消研發對付俄羅斯的新型武器,這是個錯誤」,柯羅尼格表示,俄羅斯已有數千個可搭載核彈的武器項目,相比之下,美國落後許多。他認為,軍控可以是美國國安戰略的一部分,但俄羅斯不是信守承諾的夥伴,因為俄羅斯與美國簽有《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New START),俄羅斯仍在研發戰略武器。

可能用核武逼迫烏克蘭投降

柯羅尼格稱,戰略核武器(strategic nuclear weapon)是用來攻擊城鎮、軍事基地的武器,戰術核武器(tactical nuclear weapon)則用於戰場,而俄羅斯在戰場上使用許多戰術核武器,這可能是普京(Vladimir Putin)威脅使用的「核武」。艾許福特說,由於核武會造成難以恢復的輻射汙染,這是不想動用核武的主因,但雙方不斷升高使用的戰術核武器,就會逐漸走向使用戰略核武器。

北約。(美聯社)
北約。(美聯社)

北約。(美聯社)

不過艾許福特及柯羅尼格均表示,俄羅斯不太可能和北約(NATO)爆發衝突,自然不會拿核武來威嚇北約及美國。艾許福特指出,北約採取集體防衛模式是原因之一,另外每當北約可能介入時,普京就拿核武威攝,推測他想藉由升高局勢來逼退西方國家,達到緩和局勢目的。她強調,面對普京此做法,西方國家最好的回應就是不要落入邊緣政策。

「普京也畏懼核戰」,柯羅尼格說,美國和北約都有很好的威嚇戰略,但烏克蘭會是另個情況,因為當烏克蘭一直擊退俄羅斯軍隊,這有損俄羅斯在全球及該區域的地位與影響力,因此俄羅斯可能用核武來迫使烏克蘭投降。他建議,拜登政府應畫出紅線,向俄羅斯表明若對烏克蘭使用核武,美國及北約就會派兵介入。艾許福特稱,美國未承諾協防烏克蘭,讓俄羅斯可能動用核武。

2022年2月19日,俄羅斯舉行戰略核武演習,一艘軍艦發射「鋯石」(Zircon)超音速巡弋飛彈 (AP)
2022年2月19日,俄羅斯舉行戰略核武演習,一艘軍艦發射「鋯石」(Zircon)超音速巡弋飛彈 (AP)

2022年2月19日,俄羅斯舉行戰略核武演習,一艘軍艦發射「鋯石」(Zircon)超音速巡弋飛彈 (AP)

應把中國納入軍控協定談判

艾許福特也說,使用核武不會結束戰爭,反而是把動用核武正常化。被問及研發超高音速武器,柯羅尼格指出,俄羅斯與中國都在研發,且不只限於一般武器,也包括戰略核武器,因為想用來打造飛彈防衛系統。他認為,發展超高音速武器不會帶來改革,只會改變現有的戰爭型態。艾許福特強調,從軍控角度來看,研發這類武器會造成局勢不穩定。

另外,柯羅尼格提到,隨著中國在核武領域崛起,美國只與俄羅斯談判軍控協定已沒意義,並稱美國國防部預估,中國在2030年以前會有約1000枚核彈,因此要有美國、俄羅斯、中國3方協商的軍控協定。他直言,軍備競賽不會是最糟情況,而是在中國、俄羅斯這些激進修正主義者面前顯得脆弱,「如果展開軍備競賽,美國必須參與其中,且要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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