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圈外看名導 侯孝賢天人合一、王家衛團隊像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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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資深錄音師湯湘竹不只在兩岸三地和馬來西亞等地工作,也曾與侯孝賢、楊德昌、蔡明亮、王家衛、陳可辛、許鞍華等華語片名導合作。由於每位導演的電影形式,往往反映在他們的工作方式上,因此工作前湯湘竹也會先了解導演的特點,有所準備。他笑稱,「錄音組很重要,但又不那麼關鍵,有時像在暴風圈外緣,看著整個劇組。」

湯湘竹舉例:「像侯導,就是天人合一。現場不能有干擾、打破演員情緒的東西出現,連攝影機都不可以,環境塑造幾乎寫實。有一次拍片,侯導總覺得不太對,就進來看看我、看看杜哥,然後說『出去』!杜哥立即把錄音車推出去,但我得吊Boom怎麼出去?靈機一動,就在牆角找塊布把自己圍起來。」

2002年湯湘竹(右三)與導演侯孝賢(左二)、攝影師李屏賓(左三)在東京拍攝《珈琲時光》。(湯湘竹提供)
2002年湯湘竹(右三)與導演侯孝賢(左二)、攝影師李屏賓(左三)在東京拍攝《珈琲時光》。(湯湘竹提供)

另外湯湘竹也曾參與王家衛電影《花樣年華》與《2046》的前段和後段,「王家衛電影的劇本基本上到現場才會拿到,今天要拍的對白才剛影印出來,熱熱的。不過他的團隊非常強,演員也很厲害,所以他拍了5、6個take之後,有時想換個方式,整個團隊就跟著他一起再來一次。那種感覺像在跳舞,滿特別的。」

雖與兩岸三地、馬來西亞等不同劇組合作過,但湯湘竹說,他的工作方式其實都是一樣的,「而且不管是短片或國際知名導演的電影,我的態度也都一樣。」他曾有將近10年、每年接1、2部香港電影,剛開始在香港工作,覺得當地人動作非常快,「你如果動作比較慢,或別人覺得你拖時間,他們就馬上把錢結清要你走。因為你多浪費一點時間,就是多費用,也沒人會為聲音或什麼問題等你。」

拍攝紀錄片《山有多高》時,湯湘竹(左三)與父親(左二)前往父親的湖南老家,左一為攝影師關本良。(湯湘竹提供)
拍攝紀錄片《山有多高》時,湯湘竹(左三)與父親(左二)前往父親的湖南老家,左一為攝影師關本良。(湯湘竹提供)

做了一陣子,香港人才發現湯湘竹的不同,「最明顯是在剪接的時候,他們發現想要的聲音有錄到。在拍片時,我想要錄什麼聲音的時候,他們有時覺得我多事,但這是我的工作態度。」

除了錄音工作,湯湘竹也是紀錄片導演,曾以《山有多高》獲金馬獎最佳紀錄片。紀錄片一方面滿足他當導演的憧憬與喜愛旅行的天性,同時深入探索有興趣的領域,尤其是台灣原住民與身分認同議題。每次拍紀錄片,他都會進行長時間的田調,但因工作養家,只能見縫插針,利用空檔,通常每部影片都得耗時3年。

《山有多高》獲金馬獎最佳紀錄片,湯湘竹(左起)與妻子蔡芳如、製片葉如芬同享榮耀。(湯湘竹提供)
《山有多高》獲金馬獎最佳紀錄片,湯湘竹(左起)與妻子蔡芳如、製片葉如芬同享榮耀。(湯湘竹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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