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划算的國際宣傳!當歐洲從「援助者」淪為「重災區」:共產古巴靠疫情打出醫療外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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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印尼和巴基斯坦的大地震現場、到海地爆發霍亂疫情、伊波拉病毒在西非肆虐,超過半世紀以來,無論地球哪個角落發生災難,都能見到古巴醫護人員冒險深入前線馳援的身影。行之有年的海外醫療團,不只使古巴醫療在國際舞台聲譽卓著,更為政府賺取豐厚外匯收入,在當前的武漢肺炎(新冠肺炎)風暴中,古巴醫療團自然也不會缺席,只不過團隊這回前往馳援的地點—經濟遠比古巴發達的歐洲國家—有些不尋常。

3月下旬,古巴醫療團飛越大西洋,前往疫情嚴重的歐洲小國安道爾(Andorra),以及義大利受創最深、合計死亡病例超過1萬7千人的的倫巴底(Lombardy)、皮埃蒙特(Piedmont)二個大區,受到當地媒體與政治人物的熱烈歡迎。

安道爾媒體「Diari d’Andorra」在報導中寫道:「這群醫療專業人員的到來,能使醫療體系得到喘息」,《邦迪亞報》(Bondia)更直呼:「這真是個太好的消息。」

「倫巴底的每一個人,都對(這群古巴醫師)願意來到這個他們所知甚少的國家,以及他們的專業素養、友善及謙虛感激不已。」與哈瓦那(Havana)當局居中牽線、促成39名古巴醫護人員進駐當地的皮埃蒙特議員格里馬爾迪(Marco Grimaldi)告訴《衛報》(The Guardian):「試想歐洲能不能做到一樣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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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海外醫療團:從外交手段到經濟命脈

《衛報》指出,早在老卡斯楚(Fidel Castro)掌權初期,古巴政府就開始派遣醫療團馳援海外,挽救無數生命。「與北韓不同,古巴一直以來都希望得到國際支持,」英國駐古巴前大使哈爾(Paul Webster Hare)指出,老卡斯楚啟動「醫師外交」政策的最初目的,是利用該國訓練有素的醫療人才輸出革命思想,並贏得外交支持,但時至今日,海外醫療團除了原本的外交戰略意義,更成為古巴一大經濟命脈。

估計在過去50年間,約有13萬5千名至40萬名古巴醫師被派出國,除了部分免費醫療團外,其他國家會向古巴政府支付醫療服務費用,每年為古巴換取約63億美元(約合新台幣1886億元)的收入,也是哈瓦那當局最大的外匯來源。

新冠肺炎:古巴醫師馳援海外(AP)
新冠肺炎:古巴醫師馳援海外(AP)

新冠肺炎:古巴醫師馳援海外(AP)

靠疫情贏得國際能見度

根據估計,目前約有2萬8千位古巴醫療人員在海外工作,大多數人被派駐在發展中國家。而在疫情重挫古巴另一經濟來源—觀光旅遊業—之際,海外醫療團的地位如今更形重要,也出現古巴派遣醫療隊到歐洲國家、支撐其搖搖欲墜醫療體系的新趨勢。在這場世紀疫情中,古巴醫療團仍然廣布全球各地,從南非到南美洲國家蘇利南(Suriname)等20國都獲得古巴醫療團相助。

對古巴醫療外交有深入研究的英國華威大學(University of Warwick)學者帕尼切利-巴塔拉(Stéphanie Panichelli-Batalla)告訴《衛報》,古巴當局採取的人道行動,部分目的是要在國際媒體上重新塑造共產古巴的形象:「他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尤其當機會來自歐洲,可以使他們的善行獲得更大的能見度。」

儘管美國將古巴與委內瑞拉、尼加拉瓜三國政府並稱為「暴政三巨頭」(troika of tyranny)並施加經濟制裁,國務院更批評古巴派出醫療團只是為了賺錢,且醫護人員慘遭剝削、淪為政府榨取金錢的工具,但帕尼切利-巴塔拉強調,就算古巴始終存在嚴重的人權問題,「但無論他們(派遣醫療團)的意圖為何,從中又得到了什麼,不可諱言他們的海外工作確實有所作為,得到當地人民、政府的重視,也因而贏得影響力。」

武漢肺炎:古巴醫療團(AP)
武漢肺炎:古巴醫療團(AP)

武漢肺炎:古巴醫療團(AP)

格里馬爾迪則強調,古巴為歐洲上了一課:「很難想像一個仰賴觀光業為生、比起其他國家將受創更深,且人口少於許多歐洲大國的小島,有能力派遣22個醫療隊馳援海外......如果在西班牙或義大利,能見到來自東歐或北歐的醫療團該有多美好,但人們需要為此共同努力。」

新冠肺炎:古巴醫師馳援海外(AP)
新冠肺炎:古巴醫師馳援海外(AP)

新冠肺炎:古巴醫師馳援海外(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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