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人被低估了

于國欽

工商時報【于國欽】

1991年主計處公布國富調查,有按家庭所得高低來分析各層級家庭的資產分配比,也有按家庭淨資產的高低來分析他們的資產分配比,首度讓我們了解所得、資產的關聯性。

■根據2018年家庭收支調查,所得收入者十等分位第九分界點(贏九成所得收入者)可支配所得為55萬元,同年上班族薪資中位數報告裡的十等分位第九分界點是115萬元,兩者都低估了。

多年前的冬天,經建會發布了一則薪資創新高的新聞,這原是好消息,未料次日抗議電話蜂擁而至,連負責薪資調查的主計總處也遭池魚之殃,民眾抱怨日子愈來愈難過,哪來薪資創新高?

於是,主計總處開始研究薪資中位數,及薪資分布情況,結果發現如今竟有三分之二的人未達平均薪資,三分之二是很高的比例,這就難怪多年前的冬天,官方電話會被打到爆。

值得注意的是,這份薪資中位數估得的高薪族群,顯然不是最有錢的,他們只是「薪水」高而已。而薪水,也只是眾多收入之一而已,一般而言,人們的收入除了薪資,還可能有股利、房租,除此以外還有買賣房子、股票的收入,而這些都是這份薪資中位數查不到的。

那麼主計總處有所得統計嗎?有,每年公布一次的家庭收支調查,然而這裡的所得定義的很奇怪,並沒有列入買賣股票、基金的獲利。

這說明,不論薪資中位數,或是家庭收支調查都嚴重低估有錢人的所得,試想一份沒有包括炒股、炒房的收入,還能反映有錢人的所得嗎?

也許有人會問:買賣股票、金融商品的獲利真的是有錢人的最大收入嗎?根據1991年國富調查,台灣最有錢的前1%家庭,他們的資產配置近七成是金融資產,顯見讓其致富原因不在於「薪水」,而在於買賣金融商品。這樣的資產結構說明,高薪族群還稱不上是金字塔頂端的有錢人。

前1%所得最高的家庭,他們資產配置有近七成全在金融性商品,即使扣除負債,他們的金融資產淨額占比仍達62.2%,這應了一句諺語:「人賺錢,不如錢賺錢。」

1991年所得層級的資產配置說明,前5%的有錢人,他們的資產六、七成是金融商品,扣除負債後的金融資產淨額也還占五、六成,這是名副其實的「錢賺錢」,錢賺錢使他們躋身金字塔頂端。

再往下看中產階級、收入低的人,他們只是「人賺錢」,後20%低所得家庭的金融資產淨額是負數,之所以如此,是因他們借錢借得太多,負債累累以致落到這步田地。而中間20%的金融資產淨額占比也不到兩成。

從以上分析,我們可以明白政府每月、每年公布的薪資分布、所得分配,這只是反映「人賺錢」的情況,其中高薪者、高所得者也只是人賺錢的佼佼者罷了,只有從資產、所得交叉分析,才能了解有錢人致富的原因。

遺憾的是,自政府公布1991年的國富調查以來,再也沒有公布過第二次,30年來前1%、前5%高所得族群的資產配置情況,我們無由得知。雖說「人賺錢,不如錢賺錢」是亙古不變的法則,但30年間總有些變化,也許前1%家庭的金融資產配置已逾八成,也許後20%低所得家庭的負債又更多了,貧富差距更嚴重了,但由於政府沒有統計,一切全是未知數。

主計總處今天比當年有更多的資源,當年能編出這麼一本財富分配統計,今天自然是更沒問題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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