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四年 兩岸攤牌風險

徐宗懋
中國時報

儘管武漢肺炎是目前全球和兩岸關注的重點,但這件事情畢竟遲早會過去,蔡英文總統連任後,兩岸的關係會重新浮現成主要的議題,而且艱困的挑戰才會開始,未來4年其實相當危險。

兩岸的政治邏輯其實有脈絡可循,2016年蔡英文當選總統後,北京曾經提供一張考卷,但他們認為蔡沒有通過,於是便加重軍事壓力,毫不留情地緊縮台灣的國際空間。蔡強硬回應,不再稱「大陸」,而稱「中國」,於是北京在各個領域都要求世界稱台灣為「中國台灣」。蔡越要脫離中國,北京就越把台灣納入中國的領域。這兩種力量是同時並存的,如果毫無模糊的空間,到時候拳頭小的結果可想而知。

據知,原本北京的規畫,蔡任期的第4年,兩岸就可能出現攤牌局面。然而,2018年九合一大選,民進黨大敗,蔡有可能連任失敗,如此北京暫且等待觀望。如果蔡連任失敗,兩岸和解的關係可以再延續多年。2019年前半年,台灣的政治和社會氣氛對蔡非常不利,無論韓國瑜、柯文哲,甚至賴清德的民調都高過蔡許多。但蔡採取了政治緊縮的手段,把各種遊戲規則修改成對自己有利的條件。

最關鍵的是,6月分持續近半年的香港「反送中」街頭運動越來越激烈,恐怖的畫面天天洗腦台灣人民,嚇死太多人了,總覺得北京的統治馬上就要降臨台灣。蔡英文和民進黨也藉機煽動這種恐懼感,彷彿不選她台灣就完了。在這種外在虛擬壓力下,煽動政治恐懼一向是很有效果,於是蔡英文各種像《反滲透法》的倒行逆施,以及警察上門調查老先生、老太太轉貼網路新聞的荒謬現象,都不足以壓過民眾被煽動起的恐懼感,最後選民以相當懸殊的比例支持蔡英文連任。

簡單說,煽動對北京的恐懼,以及對中國大陸的惡感,是蔡英文和民進黨鞏固政權的不二法寶,這會決定他們的行為模式和價值體系。既然反中可以在台灣內部取得政治利益,任何兩岸的分歧自然就會用惡意眼光去對待,並遭致北京的強硬反擊,如此可繼續在台灣內部撈取利益,壓制國民黨和批評者。蔡和民進黨都會樂此不疲,然而問題就在這裡,這會是什麼樣的兩岸關係?涉及到民族的根本利益問題,北京根本毫無選擇,只能用更強硬的方式處理,也更確認當初定調蔡英文為台獨的正確性。他們勢將重啟原本就接近攤牌的方案。

那是什麼方案呢?我的判斷是,首先會不斷加重軍事壓力,對台灣的外交空間也會持續緊縮。儘管北京還是有惠台措施,但在施展軍事外交壓力時,會比過去更不在乎台灣民眾的反應。道理很簡單,以過去經驗來說,如果北京提供台灣民眾利益,民進黨總說成「統戰伎倆」,台灣選民也沒有正面回應,既然敬酒罰酒都招致批評和訕笑,那就不需要浪費時間,直接來硬的就行了。

必須承認,蔡英文對兩岸和國際的認識還是有進步。以前她說,北京的政策會向她調整,現在承認,壓力會越來越大,不排除戰爭的風險,不過「中共會付出巨大的代價」。請問,如果在戰爭中,中共會付出巨大代價時,那樣的台灣付出的是什麼代價?對於未來4年攤牌的風險,蔡英文也明顯做了「勇敢面對」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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