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專欄-蔡政府為什麼會犯口罩政策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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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只是一件小商品,沒想到卻讓我們看到了政府的大漏洞。自武漢肺炎爆發至今,政府官員固然很努力,但錯誤的口罩政策,一變再變,不僅引起民怨,更讓人對政府的應變能力,失去了信心。


政府限制出口與限購令一出,卻沒有保證民眾一定買得到,當然引起恐慌,於是民眾日夜追著超商跑,甚至於半夜到超商排隊者,也難怪民怨四起。現在又改實名制,每人每週限購兩片,以現代人的生活特性,當然不敷所需,可以想見,或許排隊搶購現象可以稍緩,但民怨仍難以平息。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政府裡面有一堆的博士(包括經濟學博士),政府事務官中也不乏有經驗之士,但為什麼還是會犯下口罩政策之錯?不解開這個問題,蔡政府未來四年恐怕還會捅出更多的婁子,民意支持又再度往下探底。


口罩政策之錯,可能出在施政風格的問題上。蘇貞昌自擔任行政院長,一直想建立一種魄力形象,這一種魄力的施政風格,也難免影響到了政府的決策。魄力如何展現?魄力往往是透過管與快來展現,所謂管,就是展現政府的公權力,所謂快,就是展現政府的反應力,二者一結合,就會予人魄力的印象。其實管與快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如果政府平時就已經有了充分的準備與應對方法,管與快的確能發揮很大的效果,不只讓人感覺政府有魄力,更感覺有辦法為人民解決問題。


由此次政府處理武漢肺炎的情況來看,政府對於防疫問題顯然是掉以輕心,也忽略了防疫問題包含了不少相關配套措施,其中即包括了如何消解人民的恐慌心理,就以口罩問題來說,政府一管,而且採限購方式,自然引起人民恐慌買不到口罩。再來就是分配的問題。台灣的超商的確是遍佈大街小巷,但是偏鄉之地超商也是相對稀少,分佈並不平均,而且超商配送時間也都不一定。因此,一般人有不知道買得到與否的問題,也有不知道何時去買的問題,於是只能一天到晚打電話給超商,或者追著送貨車跑。至於超商店員自己囤了多少貨,恐怕也無法查核。換言之,由超商賣口罩,不只患寡,也患不均。這是非常錯誤的決策。這個決策的產生,就是因為求快,誤以為超商遍佈全台,就是最有效、最方便的分配方式。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康納曼(Daniel Kahneman)的快思慢想(Thinking, Fast and Slow)一書曾指出,人的思考分為兩個系統,系統一和系統二。系統一是走捷徑的快速思考,也因此常犯錯而不自覺。系統二則是理性的思考,比較不受偏見或捷徑的影響,想的比較深,考慮的比較多。一般人都是利用系統一思考,而系統二之所以未能發揮作用,原因有二,一是無知,一是懶惰。


由此看來,行政院在處理防疫問題上,可以說是系統一思考,但不是因為懶惰,反是因為一心求快。有一句老話說,錯誤的政策比貪污更可怕,現在再加一句,一心求快的政策也往往是錯誤的政策,希望蔡政府能從中學到教訓。 (作者清道夫,台灣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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