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武漢直擊 九省通衢變孤城 城外緊張城內肅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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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從武漢循長江水道行進,西上巴蜀,東下吳越,向北溯漢水而至豫陝,經洞庭湖南達湘桂,故有「九省通衢」之稱。但是2019新型冠狀肺炎爆發後,武漢市政府宣布封城,中國華中第一大城、擁有1100萬人口的武漢形同一座孤城。

1月9日凌晨,我從洛杉磯飛往武漢探親;飛機上有空服員拿著一個小盒子,對著每一排座位測試,沒有具體說明測量什麼。次日回到武漢後,感覺氣氛也很輕鬆,完全沒有任何災難降臨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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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發前,機場看似正常沒有檢查

去年12月已出現首例肺炎,多數武漢人沒當回事。回到武漢這些天裡,搭乘地鐵,車廂裡的乘客基本上沒人戴口罩;逛商場購物,顧客還是熙來攘往,沒什麼恐慌感;公共場所,小朋友們奔跑玩耍;甚至,被認定為肺炎源頭的華南海鮮市場,雖然已被強制關閉,但是那些海鮮小攤販們,每天一大早照樣來到附近的水果批發市場擺攤做買賣,完全不當回事。

1月20日,從武漢飛往四川某城市看朋友,機場張貼衛生告示,航廈大門有紅外線測體溫的標誌,但是進入航廈內包括登機後,全程都沒有任何工作人員或是醫護人員檢查,機場人員也沒有配戴口罩。看似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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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爆發,一夜之間老家回不去了

然而,一夜之間,被稱為「武漢新型冠狀肺炎」大爆發,從20日到21日短短24小時內,武漢疫情病例從十幾例爆升到一百多例,引發全民恐慌,外省人比湖北人更緊張。

23日凌晨2時,武漢市政府宣布將於上午10時封城,住家附近的加油站前立刻排起了長龍;幾百輛等待加油的私家車,從加油站一直延伸到公路上,但加油站到上午10點就停止供油,車輛也不得出城了。

人已在四川的我,護照還留在武漢老家,回不去了。本來準備讓父母將護照寄來四川朋友家,屆時從四川直接飛回洛杉磯,但是快遞也停擺了。公共交通完全癱瘓,就連送外賣的小哥都被禁止進入居民小區,控制人員流動。武漢孤立也孤絕。

●爆發後,武漢人不緊張不戴口罩

「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人不在乎。」父親電話裡說,他開車從公司回家經過農貿市場時,那些賣菜賣水果的商販們還是一樣,不戴口罩,也沒有緊張感。在風暴的中心,某些武漢人還是很淡定,難道他們真得信了「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此刻,人在四川,護照在武漢,工作單位在洛杉磯。然而,武漢被封城,有家歸不得;護照拿不到,美國回不去;我進退維谷,一籌莫展。

武漢肺炎對武漢是一場世紀劫難,對中國政府執政能力是一大考驗,對美國海關防堵帶菌者入境是一場試煉。但願專家及早開發出防治疫苗,但願武漢、中國和世界能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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