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奧納多抬頭看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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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已經過去的2021年,我們經歷好幾場科學大戰,新冠疫苗有效?沒效?國產高端疫苗有效?沒效?萊豬有毒?沒毒?台灣有電?缺電?總統完成博士論文?還是根本沒寫?以前我們相信「真理越辯越明」,現在則越辯越對立,以上議題都能找出學者以自己的專業背書,甚至還有人能隨著身分不同,變換不同立場;可供科學方法反覆檢驗為真實的信念,早消逝在網軍製造的迷霧中。李奧納多.狄卡皮歐主演的電影《千萬別抬頭》,就是個例子。

《千萬別抬頭》的天文學家(李李奧納多.狄卡皮歐飾)跟博士候選人(珍妮佛.羅倫斯飾)觀測到1顆10公里大的彗星將撞上地球,地球可能重演恐龍滅絕的命運,趕緊找美國總統(梅莉史翠普飾)與NASA商討解決之道。但這位總統根本不當一回事,直到她捲進不雅照醜聞,想起這則新聞可以轉移大眾目標,決定大張旗鼓派出年邁太空人解救地球危機。

眼看火箭群順利升空,任務就要完成,卻被科技大亨攔胡叫回,他要求改派自己公司研發的無人機去瓦解彗星、捕捉殘骸回地球,因為裡面有珍貴的稀土,可以賺一大筆錢!後來天文學上的彗星議題,居然變成政治攻防大戰。

導演亞當.馬凱過去拍過以美國次級房貸危機為主題的《大賣空》,以及模仿副總統錢尼的喜劇《為副不仁》,這次選擇彗星撞地球的架空題材,除了反映目前光怪陸離的政治環境,好比女總統梅莉史翠普的金色捲髮,就是共和黨女性政客最喜歡的髮型;科技大亨更是影射剛剛發射私人火箭的貝佐斯與馬斯克等等,他應該更想高舉過去珍視的「科學」精神。

就像李奧納多從木訥學者轉型,開始學習鏡頭語言,掌握上節目的技巧,但他發現自己越受歡迎、卻離真相越遠,最後沉痛在電視上說:「不是每個重要議題都會聰明、迷人、受人喜愛!」下場就是被主流社會放逐。

導演想說的,其實託付在鏡頭前一晃而過的小小玩偶。一開始珍妮佛.羅倫斯桌上就擺著科學家卡爾.薩根小偶,後來狄卡皮歐也提到如果是天文學家卡爾.薩根發現這顆彗星,他會怎麼做?卡爾是第一位上《Tonight Show》跟強尼.卡森談天文知識的科學家,他透過電視教觀眾天文學,也寫科幻小說,像茱蒂.佛斯特主演的《接觸未來》就是他的原作。

卡爾.薩根曾說:「特別的主張要有特別的證據」,他提倡懷疑精神與科學方法,但現在不分國內外,面對科學的爭議,需要的不是特別的證據,反而是特別多的網軍。難怪許多朋友看完此片的評語是「像極了台灣!」

目前從台灣的電視,到自媒體的臉書、IG、YouTube,都希望有收視率、點擊,人人都想聰明、迷人、受人喜愛,但媒體呈現的是真相嗎?未必。所以看到「聰明、迷人、受人喜愛」的名嘴與網紅,真要想想李奧納多的呼籲,千萬要當心!(作者為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