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濠仲專欄:「都是別人在搞我」的古莫與柯文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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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州州長古莫(Andrew Cuomo)去年疫情初期,因為極富同理心的防疫態度,不只贏得廣大紐約人好評,還成了全國最受喜愛的政治人物之一,支持度遠勝他州州長和總統(川普)。但自疫情趨緩,全州邁向解封,古莫卻一樁樁麻煩接連不斷,包括過往性騷擾醜聞被揪出來,造成形象大傷,最嚴重的是,他被控涉嫌在疫情期間,隱匿當地安養院的COVID-19實際死亡人數,風波已持續數月,而案外案是古莫再遭揭露,曾「恐嚇」同黨籍州議員不能有不利他的發言,這位「心靈防疫師」現在簡直判若兩人。

紐約安養院死亡隱匿案,主要指控古莫在疫情爆發初期,曾下令安養院接收從醫院釋出的染疫患者,結果造成安養院大量群聚感染,當安養院的染疫長者被送往醫院治療後病逝,古莫卻沒有如實登載安養院長者的死亡數,由此掩飾自己的決策不當,後經紐約司法單位介入調查,安養院死亡人數果然一下從原本的8500例飆升至1.5萬例。於此之前,已有一名古莫的幕僚私下向民主黨籍韓裔眾議員金兌錫(Kim Ron)坦言,說紐約當時確實曾「凍結」安養院的死亡數字。因為有親人在安養院過世的切身之痛,金兌錫便是積極主張追究這起死亡隱匿案的議員之一。

至於衍伸的案外案,就是當紙包不住火時,金兌錫年初即透過媒體表示,說州長古莫曾在某晚為此打電話給他,要他否認聽到那些關於隱匿死亡數的談話,還要他發聲明幫忙辯解,但他不願意,結果古莫就在電話中威脅要毀掉(destroy)他的政治生涯,而且會讓外界知道他是一個多麼糟糕的人。因為古莫打電話給他時,他的家人都在旁邊,他的妻子尤其知道事態嚴重,整個晚上都睡不著,且之後接連幾天,都有未顯示號碼的電話打來,另外古莫的助理也相繼傳來簡訊,最後他只好直接聘請律師自保。金兌錫並以「令人受到精神創傷的體驗」形容當時古莫的威脅。

很快地,古莫果然「兌現」了他對金兌錫的「威脅」。首先,古莫先找來記者,對記者說金兌錫和他之間本來就存在長期的敵對關係(先為金兌錫可能對他的指控打預防針),接著,再對媒體透露,說金兌錫在2015年一項關於美甲沙龍(經營者主要為韓裔)的改革法案上,曾對美甲沙龍業者敲詐勒索,並暗示金兌錫可能從中不法牟利,如此一來,在安養院死亡隱匿案調查的同時,金兌錫反過來也必須澄清關於自己的指控。

在防疫期間經常和古莫搶鋒頭的紐約市長白思豪當然也看不下去了,他不只站出來聲援金兌錫,要求徹查瞞報事件,並且稱古莫恐嚇州議員的行為,就是「典型的古莫」,且稱當時有很多紐約州官員也收到古莫類似的霸凌電話。

疫情過後,先是性騷擾案纏身,繼之是安養院隱匿案,而讓古莫形象再次重傷的,則是他為了從醜聞泥淖遁逃,竟反過來用恐嚇議員的方式要對方收斂指控,方式則是毀人名節,把大家一起鬥臭。正如同金兌錫所說的,古莫身為州長,可以隨心所欲隨時攻擊任何人,並以此分散外界對他無能管理的注意力。

古莫所言所行可供對照的,包括台北市長柯文哲,他近日接受媒體人趙少康訪問,卻在訪談中針對「特群疫苗施打」問題,撂話「我要藉由趙少康的節目恐嚇民進黨,若每天搞我,中央有很多疫苗帳也掛在北市府,總統府也有,再整我就公布!」這幾年下來,這不也就是大家所熟悉的「典型的柯文哲」,只要一被質疑,他總有辦法藉由近似插科打諢的方式鬥爭回去。而台灣顯然已免不了步上紐約後塵,疫情會過去,且必然留下一堆政治鬥爭的爛瘡。

一場疫情風暴,讓古莫一度以為自己大有機會坐上總統寶座,但政客的素質很快就會讓人恢復原形,古莫就是標準示範,當紐約出現危機的時候,他或許不疾不徐應對得宜,但當發現有麻煩的是自己,馬上就雌牙裂嘴渾身幹勁。這不由得再讓人想起柴契爾那段經典名言:注意你所想的,它們會成為你的語言。注意你的語言,它們成為你的行動。注意你的行動,它們會成為你的習慣。注意你的習慣,它們會成為你的性格。注意你的性格,它會變成你的命運。這句話頗適用於凡遇到問題都覺得是「別人在搞我」的古莫,以及,柯文哲。

※作者為《上報》主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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