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大學曾經有「陰莖測驗」!即使成績優異,那裡有問題就不能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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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從明治時代到戰後為止,知名大學的健康檢查項目中也包含了檢查男性生殖器。這似乎也有素行調查的意味,據說也有應付這項測驗的對策唷!

以現代人的觀感來說,會覺得這是很變態的做法,但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以東大為首的知名大學和知名高中,入學測驗的科目裡確實有「陰莖檢查」這個項目。甚至還有專門應付陰莖測驗,類似補習班那樣的醫院存在。

這項陰莖檢查,也就是通稱為「M檢」的測驗,被當作徵兵檢查的一環嚴格執行。但是在1906年(明治39年),當時堪稱是名符其實的東大附屬高校,日本最頂尖的高等學校‧第一高等學校的學生在進行健康檢查時,意外驗出全校1/3的學生都感染性病的驚人結果。當然,所有人都是未成年的高校生。高校生出入風月場所,感染性病也是家常便飯,這件事讓學校教職員大為震怒。

因此隔年開始,所有希望進入東大的應試者都必須接受性病檢查。即使測驗的成績優異,倘若感染性病就不合格。判定基準相當嚴格,即使應試的時候已經完全根治,只要看得出曾經罹患過性病就會判定不合格。與其說是健康檢查,應該算是確認有無涉足風月場所的素行調查吧!如果還是中學生就出入風月場所的話,現在當然是不行的,當時的高校入學測驗也無法通融。

以「中學生或高校生的身分出入風月場所的男性沒有資格接受菁英教育」來說……我認為這樣的判斷是妥當的,而且如果是菁英就必須留下子嗣,從優生學角度的未來性也成為評定的依據。像是睪丸未降至陰囊內的隱睪症等,患有先天性疾病導致無法傳宗接代的人,或是包莖、包皮垢太過嚴重、陰莖過小等,都會判定為不合格。

戰前沒有使用抗生素進行治療。導致感染梅毒之後,第10年開始會引發第4期症狀,許多內臟器官都會產生腫瘤,病毒會入侵大腦或神經而產生「麻痺性痴呆」的症狀,最後導致意識不清而死亡。

因此,如果在高中或大學應試階段感染梅毒的話,30歲之前發病死亡的機率很高,接受了高等教育也都白費了。而且,包括結婚對象和出生的孩子都會感染梅毒,菁英家族的血統也可能到此中斷,所以梅毒也有單純被認定是「沒有資格入學」的原因。

東大一直到1956年度(昭和31年)的入學者為止,都實施M檢。後來因為東大廢止這項檢查,其他學校也跟著廢止,到了昭和40年代中期已經不再實施這項檢查了。1952年4月進入東北大學醫學部就讀的東北大學名譽教授久道茂表示「曾經接受過M檢」,但不是在應試的時候,而是入學之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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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入學測驗科目「M檢」之謎

首先,M檢的M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對此大家眾說紛紜。源自於男性生殖器之意的「魔羅」(Mara)這個說法相當有名,但是M檢本身只是俗稱,它並未出現在官方文件上,所以究竟是誰在什麼時候取的名稱就不得而知了。

1928年的頒布的陸軍規則中寫道「全員進行砂眼及花柳病的檢查」,在那之前的只有寫患有什麼疾病而已。砂眼是砂眼衣原體導致的眼部疾病,雖然是性病檢查但檢查的位置卻是眼睛。在戰前,砂眼已經成為造成失明和視力退化的原因。有一種說法是,荷蘭籍醫師安東尼‧博杜恩是最早將眼部檢查納入性病檢查項目中,他的專長是眼科。

此外,據說明治時代在歐洲接受梅毒檢查的對象不是軍人,而是跟軍人發生性關係的妓女。因為當時歐洲的社會規範是,直到結婚為止都必須維持處女和處男的身分。

日本開始進行梅毒檢查是1867年(慶義2年),剛開始是因應英國公使巴夏禮爵士,在橫濱設立梅毒醫院的要求。此外,也和身兼東京慈惠會醫科大學創校者的醫師松山棟庵有關,這是為了檢查與英國士兵發生關係的妓女的醫療機關。至少,日本軍是到1928年才由官方開始進行性病檢查,1871年日本首次進行徵兵檢查時,根本連這樣的概念都不存在。

從上述內容可以推測的是,M檢並不是從軍隊開始的,可能是從第一高等學校→帝國大學→陸海軍這樣的流程順序發展。在青空文庫、國會圖書館的數位典藏以及戰前的新聞報導中,都沒有查到「M檢」這個詞彙。說不定,這個稱呼方式本身就是戰後的創作。

陸軍規則1928年3月26日陸軍省令第9號/昭和3年第15號:第12條有提到實施「砂眼」和花柳病的檢查(創意市集提供)

與對手拉開距離的陰莖模擬考對策

直到戰後因為抗生素的普及,梅毒才得以根治。戰前只要感染了梅毒,即使看似已經痊癒,但病毒仍然會潛伏在體內,一輩子都無法治好。

檢查的時候要求全身赤裸,要確認身上是否有被稱為「梅毒玫瑰疹」的淡紅色疹子。如果有的話,就會被診斷為「懷疑患有梅毒」。因此,就算沒有症狀也有因此被判定不合格的案例。換句話說,應試者只要曾經感染梅毒,不管再怎麼努力用功,學科測驗的成績多麼地優異,還是不可能進入東大等知名大學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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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學測驗的競爭越激烈,提供應試對策的補習班就會賺大錢。同樣的道理,也出現了專門應付這個M檢的醫師。剛開始會比照M檢的模式,對應試者的陰莖進行評分。簡單說就是陰莖的模擬測驗,分數過低或是具有符合不合格基準的問題時,必須付費接受治療。

想當然耳,曾經去那間醫院接受治療的學長合格了,這樣的情報在應試者之間流傳開來。位在東京‧神田小川町的泌尿/生殖器科醫院,就是一間類似升學補習班一樣,可以提供M檢對策的醫院而廣受好評,實際上確實有很多名校的合格者。

醫院的院長是利用正義變態性慾誅殺惡意變態性慾者的「大正瘋狂假面」:博士‧羽太銳治。診療的科別是「花柳病科」,以現代的說法就是性病科。當時將皮膚病和花柳病科歸類在一組,與其說是感染症,其實被認定為特殊的皮膚病,針對外觀進行處理是主流的做法。

標榜泌尿科、皮膚科、花柳病科的醫院很多,但做為應試的對策,也會以消除性病造成的症狀痕跡進行治療。總之陰莖的外觀是很重要的,在傳染病治療尚未發達的當時,可進行類似美容治療那樣,將外觀變漂亮的治療方式。

現代醫院網站上的尖銳濕疣(菜花)介紹(創意市集提供)

忍受疼痛……恐怖的應試對策

首先是將沾滿殺菌劑的紗布覆蓋在傷口上,只針對身體表面附近進行殺菌。視情況使用外科方式,實施切除壞死組織的外科清創手術。這時會將感染症狀顯露在外表的部位切除,再用細綿線縫合傷口。只要傷痕的縫合夠漂亮,疤痕就可以隱藏在陰莖的皺褶之間而且不容易被發現。

因為梅毒的病原菌潛伏在體內,就算切除部分陰莖,由於沒有進行根本性的治療,治標不治本。說穿了,就是將外觀處理一下,含混帶過有過感染的事實罷了。

如果化膿或是形成奇怪的膿瘡,必須使用強酸進行燒灼,也就是「化學燒灼」,一種非常痛苦的方式來處理。被稱為「化學脫皮」的治療法,就是塗抹稀釋後的三氯乙酸促使皮膚再生,是俗稱「感染性病導致陰莖變成花椰菜」,對尖狀濕疣(菜花)相當有效的治療法。

如果三氯乙酸的濃度越濃,被溶解的皮膚深度就會越深;塗抹量的增減,會依據皮膚狀況而改變。三氯乙酸的稀釋程度全憑醫師的直覺和經驗來決定,如果遇到庸醫的話會痛不欲生,遇到名醫就可以根治。

三氯乙酸:作為化學剝皮的藥劑使用,也會用在美容整形跟菜花治療上(創意市集提供)

治療的原理跟現代的雷射治療一樣,但是這個方式會帶來雷射治療無法匹敵的巨大苦痛。顧名思義,就像是直接撕開皮膚並且拿鹽巴塗抹在傷口上那種感覺。儘管如此,為了考取知名學校,還是只能忍痛準備應試。

而且,治療過程中會引起末梢血管收縮,所以會嚴格禁止會讓血流速度變慢的抽菸行為,也不能夠喝酒。應該說,因為還是中學生本來就不應該抽菸喝酒,當時的醫師必須用「陰莖會腐爛並消失唷!」如此嚴厲恐嚇的方式加以指導。可見對他們來說,抽菸喝酒是極為普通的事情。

是說,中學生不僅抽菸喝酒,還出入風月場所感染性病……實在讓人很想吐槽,但他們都是有能力如此荒唐玩樂的有錢人家公子哥兒,或許會輕蔑地認為生病了只要多付一點錢給醫生就可以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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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用盡各種方式治療陰莖還卻沒辦法合格的狀況,這時該怎麼辦呢?梅毒就算不進行治療3年內症狀也會消失,看似已經治好一樣轉而進入潛伏期。由於無法利用血液檢查確認是否感染梅毒,故意落榜直到梅毒的表面病徵消失為止也是選項之一。如果在過往的經歷欄裡面寫了「因病」落榜或留級的人,都有罹患性病的嫌疑。

順帶一提,現今依然持續有使用三氯乙酸的治療方式,也刊登在日本皮膚科學會的化學剝皮指導手冊上。最近還運用在花粉症治療上,將鼻腔麻醉之後使用稀釋後的三氯乙酸燒灼鼻腔黏膜,讓黏膜不再對花粉產生反應。此外,在家畜或寵物等獸醫領域中也普遍被採用,會應用在切除爪子和角之後的處置。

即使是在沒有M檢的21世紀現在,還是有不需住院,專門治療龜頭疙瘩的醫院。不知道是否也有進行M檢的女性呢?是說,陰莖的外觀對一個人的評價,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本文摘自《興奮醫學事件簿:精子不是新鮮的,處女沒有膜!喝可樂骨頭會融化?出乎意料的人體妙研究》,創意市集出版。

【作者簡介】

亞留間次郎

披著人皮的野獸,真實身分是具有血統證明書的六帶犰狳。從學生時代開始,從來沒有在考試過程中滑鐵盧,因而得到「考試之神」的封號,還取得無數的認證資格。從「某醫科大學」醫學部畢業後順理成章地就業;儘管有溝通障礙,但仍不斷轉換跑道訓練溝通能力。

現在被「藥理凶室」收留為團體一員,並在月刊《Radio Life》進行「新課程亞理科」專欄連載,同時也在日本新聞網站TOCANA等媒體上執筆寫作。筆名源自作者本名,將其以阿拉伯語轉換為日文片假名為「アル=マジロ」,再轉換成漢字即為亜留間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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