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保華觀點》俄、烏同美國關係與美台有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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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蔡英文28日在總統府召開國安高層會議,邀集相關單位組成「烏克蘭情勢因應專案小組」。   圖:總統府提供
總統蔡英文28日在總統府召開國安高層會議,邀集相關單位組成「烏克蘭情勢因應專案小組」。 圖:總統府提供

[新頭殼newtalk] 蔡英文總統於 1 月 28 日召開國安會議,三點內容中有一點是關注目前的俄羅斯、烏克蘭局勢,組織專案小組。顯然,因為俄、烏關係類似台海兩邊的兩國關係,因此許多人擔心,如果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不強硬對付俄羅斯的入侵,將給中國一個訊息而做出錯誤的判斷,習近平也會「以俄為師」入侵台灣。這個可能性絕對不容排除,因為習近平的有限智慧容易誤判,所以會成為這次國安會議的內容;尤其春節長假降臨,更加容不得半點麻痺大意,即使中國即將舉行冬奧,俄烏也休戰兩週,因為「兵不厭詐」也。

俄烏關係在歷史上顯然比台海兩國關係複雜而密切。不可能討論其長遠歷史,十月革命後成立的蘇聯,俄烏兩國就是最早的加盟共和國。我在印尼讀中共控制的中學時,讀到蘇聯地理,同學間竟然會私下流傳「西伯利亞餓狼」與「烏克蘭大白豬」之說,顯示烏克蘭的富饒與俄羅斯的貧窮。的確,烏克蘭的溫和氣候與肥沃土地,是蘇聯的主要糧食甜菜產地,還有著名的頓巴斯、庫茲巴斯煤礦、第聶伯河水電站等等,都是蘇聯許多文化藝術的題材。

史達林之後的蘇聯第一把手赫魯雪夫 1937 年就被任命為烏克蘭共產黨的第一書記,推行政治大清洗,逮捕了幾十萬人,連他自己都發覺搞過了頭,這也應該是後來觸發他在 1956 年蘇共 20 大的「非史達林化」,再後來把俄羅斯的克里米亞送給烏克蘭應該也有補償之意,後果延到前幾年才爆發。

赫魯雪夫主政烏克蘭期間,1939 年 8 月,蘇聯和納粹德國簽署《蘇德互不侵犯條約》,於是希特勒軍隊在 9 月 1 日向波蘭發動進攻,爆發第二次世界大戰。9 月 17 日蘇聯軍隊向西進入波蘭東部,赫魯雪夫陪同蘇軍入境。由於佔領區內的烏克蘭少數族裔曾受到波蘭當局的壓迫,他們對入境的蘇軍表示熱烈歡迎,並希望能在蘇聯的支持下獲得民族獨立。赫魯雪夫就讓西烏克蘭人民「自願」的投票加入蘇聯。因此他們集會、遊行、示威,甚至在選舉投票中舞弊。同年 11 月 1 日,西烏克蘭遂加入蘇聯的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這幾年,普丁就在東烏克蘭重玩這套把戲,因為西烏克蘭多俄羅斯族裔。

然而赫魯雪夫用東烏克蘭官員管理西烏克蘭組織,推行蘇聯的農業集體化等社會主義政策,當地人才發現上當而悔之晚矣。因此 1941 年 6 月 22 日德國向蘇聯發動閃電攻擊,其中一路就是攻入烏克蘭,得到一些烏克蘭人的歡迎,認為是在「解放」他們,紅軍損失慘重。其後,赫魯雪夫身為烏克蘭紅軍的政治委員與納粹纏鬥,但敗仗居多,一直到史達林格勒大會戰,史達林把赫魯雪夫調去,並且進入反攻階段。

與其他多個東歐的加盟共和國一樣,蘇東波的蘇聯解體,烏克蘭在 1991 年 8 月宣佈獨立。為了與俄羅斯切割,不但迅速發行自己的貨幣,連首都基輔與莫斯科的半小時時差也不放過。當時中共還糊里糊塗,要保衛十月革命的傳統,將蘇聯名著、以烏克蘭為背景的長篇小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改編為以主人公名字命名的話劇《保爾.柯察金》在北京上演,把劇中對抗紅軍的白軍領袖鄧尼金、彼得留拉等還稱為匪幫、反革命,引發烏克蘭駐北京大使館的抗議。

烏克蘭獨立後,內部的親西方與親俄兩派不斷爭鬥相當慘烈,俄羅斯以其影響力支持親俄派,但是民意還是親西方多,並且積極要求加入北約來維護國家安全,普丁也以反對北約東擴讓烏克蘭加入為其目標而一直處於緊張關係。最近緊張加劇,明顯就是趁美中關係緊張的時候調動軍隊企圖撈一把;而普丁喜歡川普而討厭拜登的態度也並不掩飾。但是只要烏克蘭暫時不加入北約,戰爭爆發的可能性不大,因為烏克蘭是得到俄羅斯正式承認的國家,如果普丁以擴大版圖為目的公然入侵,以恢復當年蘇聯大帝國版圖,那麼不但是東歐國家的危機感會群起反對,連白羅斯與中亞、高加索的前蘇聯加盟共和國也會覺得唇亡齒寒、離心離德。

因此保持目前緊張關係但不正式入侵是俄羅斯的最佳選擇:第一,消耗烏克蘭與西方國家的鬥志;第二,保持俄羅斯民眾對普丁「愛國主義」的支持。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因為俄烏緊張關係可以維持原油的高價格讓俄羅斯財源滾滾,這點人們不太注意到。俄羅斯為原油第三大產國、第二大出口國,出口量為每日 400 多萬桶,近一個月的價格每桶就上漲約 10 美元而接近 90 美元,而去年 1-10 月原油價格累計上漲了 72%。這幾個月普丁就以製造緊張局勢而大賺石油歐元就很可觀了。尤其因為疫情,俄羅斯的原油產量、出口量都有所減少,更需要調漲原油價格來彌補減產的損失。

中國密切觀察俄羅斯與西方國家的衝突準備坐收漁人之利,普丁怎麼會看不到這一點?如果他與美國真的打起來,或者被經濟制裁,總是會造成重大損失,他為何不是讓美中衝突來讓他坐收漁人之利?中國是全球最大原油進口國,原油的漲價,使習近平還沒有撈到好處,卻已經損失大量外匯,所以被迫減少原油進口。這就是中俄的戰略夥伴關係。小學程度的習近平鬥得過克格勃出身的普丁嗎?

對美國來說,烏克蘭與美國沒有切身利害關係,台灣卻是有。因為台灣是中國走進太平洋必須穿過第一島鏈的關鍵位置,台灣的半導體也是美國科技與經濟發展必須倚重的,總之兩者都不可或缺而不容有失,否則立即嚴重威脅到美國的國家安全。因此當德國、法國有意同普丁談判,美國也樂得自己扮演激進角色卻讓歐盟出面緩衝。因此情況應該還會拖下去,拖到大家疲勞為止。

美國民調機構「特拉法加集團」(Trafalgar Group)一月下旬公佈最新民調顯示,一旦台灣遭中國侵略,過半數的近 60% 美國民眾認為,美國政府應該下令美軍協防台灣;但若俄國入侵烏克蘭,則有近 85% 回答,美國「有限度介入」即可。但是美國某些政治人物傳統的以蘇聯為主要敵人的冷戰思維,也可能會做出其他判斷。

中共應該扮演煽風點火的角色,然而一定會立即被人看穿反而壞了「中俄友誼」,因此不敢輕易表態,尤其怕會激怒歐盟,而中國與中東歐的 17 1 的合作機制更是因為與立陶宛關係而搖搖欲墜了。看看冬奧習普會晤會玩什麼把戲。然而習近平的最大可能是羊肉吃不著,反而惹得一身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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