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民的歌劇夢|藝術平民化|華視新聞雜誌

台北市 / 李婉婷 採訪/撰稿 徐森城 攝影/剪輯

今天我們的焦點人物,要聚焦台灣第一個職業舞團,雲門舞集的創辦人林懷民。林懷民在雲門46年創作了90支舞,揭開了雲門的輝煌時代,而對他來說,創作從不只是舞蹈。2019年他卸下了雲門藝術總監的職務,開始投入並實現他的歌劇導演夢。74歲的林懷民,早在1996年就曾經遠赴奧地利,執導過歌劇《羅生門》。這回林懷民集結了,義大利歌劇大師浦契尼的三個經典作品,改編成《大家都叫我咪咪》,並展開全台巡迴演出。特別的是整個舞台場景,只有一張桌子一張椅子,用最簡單的道具,林懷民如何帶領觀眾,進入感動人心的歌劇世界?一起來看。

2019年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卸下藝術總監職務,和過去46年的舞蹈創作歲月,暫時揮手道別。導演林懷民說:「桌子再往下,來搬一下,下來一點,咪咪妳也下來一點,這裡要燈光。」夾雜著中文、英語、義大利文和台語,2021年歲末林懷民以導演身分,正在進行歌劇《大家都叫我咪咪》演出前的最後排練。林懷民說:「身體要這樣,這個要這樣,妳懂我意思嗎,不是站在這邊,好來。」雲門劇場對林懷民來說,是再熟悉不過的表演場地。林懷民說:「這個區域給我光」光源位置要如何下、演員該怎麼走位。林懷民說:「好再走,妳要走到那邊,大概這段只有這些位置。」縱使已不在其位,他永遠都是雲門創辦人,擁有藝術家的靈魂,他非常清楚,怎麼勾勒觀眾最想看到的一場戲

節目策畫導聆焦元溥,透過節目策畫焦元溥的導聆與描述,觀眾很輕易地進入浦契尼的歌劇世界。 浦契尼筆下的經典人物,由現任台北教育大學音樂系系主任林玲慧擔任女高音,演出體弱多病,亞洲版的咪咪。

女高音 林玲慧說:「第一次面對林懷民,是真的覺得滿有壓力的,因為我剛走出場而已,老師就說,不要像青蛙跳來跳去,然後我就說,我在走路啊,老師說好好走。」林懷民說:「再一次,你為什麼會用這種猴子手,她手這樣,不對啦再一次。」林玲慧說:「第一天晚上回去就睡不太著,怎麼了我現在怎麼辦。」林懷民說:「妳是在找鑰匙耶,不是在學著狗爬。」林玲慧說:「偷偷地自己看著鏡子,我現在到底怎麼了,都要私底下練很久,然後你才在猜說,現在上場會不會被罵。」林懷民說:「頭不要一直低在那裡好像犯罪,手是抓在這裡,然後這樣子。過來以後就這樣,不要這樣看,記得要扶妳太健壯了,哈哈好,然後就這樣。」

排練片段,擁有27年歐洲歌劇院演出經驗的韓國男高音,以熟練的聲音表情和肢體動作,再次詮釋浦契尼筆下的多情詩人魯道夫,這是他首次和林懷民合作。排練片段說:「我已經被妳擄獲,我的魔女。」男高音崔勝震說:「對於林懷民我真沒想到,我的感覺是他什麼都懂,對我來說他非常天才,這是我感覺到的。」林懷民說:「崔老師是一個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如果只有玲慧,沒有崔老師,我們去哪裡找另外一個人,可以跟她講義大利文,然後互相把自己烘托起來。」

排練片段說:「畫裡那個金髮女人是誰,抹大拉的瑪利亞啊,妳喜歡嗎?她未免太漂亮了吧,真是難得的讚美。」鋼琴家王佩瑤說:「其實在歌劇院工作,真的就是像你們現在聽到的,就是只有跟鋼琴還有我。」現任台灣藝術大學音樂系教授王佩瑤,以鋼琴主導節目的流暢度,是整齣歌劇的靈魂人物之一。

王佩瑤說:「我就像指揮一樣跟著歌者,有時候放讓他們跑遠一點,有時候要把他們拉回來。」演出片段說:「我會一直說我愛妳,哎唷要死了。」王佩瑤說:「林懷民是音樂家、也是舞蹈家、也是導演、也是燈光師,他是結合所有藝術種類的一位藝術家。」

導演林懷民,嚴格看待戲劇生命的每一個細微元素,林懷民對作品的要求,沒有最好只有更好。林懷民說:「好囉我們演出囉,每個人收一百塊。」此刻在場的每個人,似乎連呼吸,都刻意放慢速度。排練片段說:「我喜愛充滿魅力的事物,訴說愛情與春天。」

林玲慧說:「我相信即使他不是舞者,他也會很清楚地知道,這個畫面一定要長這樣,要不然伸展度不夠。」排練片段說:「我只能對你說的,只有那麼一點點,我這位鄰居,跑來打擾你,真不是時候啊。」焦元溥說:「在上半場,我們已經見到浦契尼,如何把平淡無奇的生活口語,請、謝謝、對不起,轉化為浪漫優美的愛情二重唱。現在我們要再次,看他施展魔法,把情侶間的打情罵俏,興師問罪,撒嬌吃醋,寫成雋永又好玩的,愛情二重唱。」

焦元溥說:「他讓你看到這個作品,或者是他對這個作品的付出,可以到什麼程度。那做為一個有基本羞恥心的人,看到他做成這個樣子,你自己就會努力跟上。」他全場掌握導演的氣度和演員尺度。看他舞台上聲音表情,最後零缺點的完美展現,都是導演口中,累積了無數次的再來一次。

林懷民說:「他們都是非常棒的音樂家,所有事情把它做好而已。我不覺得我給他們壓力,他們做得非常好,我只講一講他們就來了。」林懷民說:「這樣小型的演出,因為它很小所以它可以很容易地旅行,可以到台北以外的地方去。」

林懷民導演VS.李婉婷記者說:「歌劇算是您除了舞蹈之外的,另外一個夢嗎?也沒有那麼嚴重,就是要導就導,其實導一個歌劇,基本上是比弄一個舞還容易。因為要編一個舞,你是從零開始,然後必須把每一秒鐘,台上的聲音統統管好。可是歌劇一開始,它就有譜子在那裡有音樂,然後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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