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圍牆倒塌30周年】老大哥隨時盯著你! 令東德人民畏懼的祕密警察「史塔西」

李靖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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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正式國名叫德意志民主共和國(DDR),並自詡與當年納粹(Nazi)政權毫無連結,但東德從始至終一直受到蘇聯(USSR)影響,無論是政體、經濟或是統治方式,幾乎是如出一轍。

蘇聯有國家安全委員會(KGB),作為衛星國的東德,為了嚴密監控其人民,並防止異議聲浪影響其統治正當性,也在1950年成立了「國家安全部」(Ministerium für Staatssicherheit),縮寫稱為「史塔西」(Stasi),是當年令所有東德民眾心底最畏懼且厭惡的一群人。

史塔西曾被「譽為」,是世界上最有效率的祕密警察機構之一,除了因為它的規模不斷擴張,也拜1957年上任、連續掌權長達32年的情報部長埃里希•梅爾克(Erich Mielke)所賜,讓這個部門能穩定地為執政的德國統一社會黨(SED),打擊與掃蕩任何意圖不軌的異議人士。

過去曾是東德祕密警察「史塔西」總部,如今變成記憶當年歷史的博物館。(湯森路透)

藉由不斷吸收民間情報員,為政府24小時蒐集與監控東德所有消息。

轄下另設「對外情報局」,負責管理在境外工作的間諜和隱秘的情報活動,並在長期掌政的「無臉人」局長馬庫斯•沃爾夫(Markus Wolf)管理下,成功對北約(NATO)和西德政商等領域,進行全面滲透和潛入間諜,甚至曾擁有西德總理私人助理的情報來源,潛伏十年為東德和蘇聯取代大量重要資訊。

正在柏林圍牆監看民眾的東德國家警察。(圖片取自美國聯邦檔案館)

由於與老大哥蘇聯的密切聯繫,也讓史塔西的機構內,暗藏著少部份來自KGB的特工,其中以現任俄羅斯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最出名,曾在1980年代外派東德(DDR)德勒斯登(Dresden)多年的他,青澀的「特務舊照」被德國檔案局、從國家安全部解密資料庫出發現而曝光。

普京1980年代在東德國安部的證件照。(圖片取自德國聯邦檔案局)

獲得執政黨強力支持,正如史塔西的格言「我們無處不在!」(WIR SIND ÜBERALL),整個東德存在的40年間,至少有將近60萬人、曾經為此單位效力過,其中有2萬多人生活在西德境內,被稱為通報合作者(IM)。

但其中不乏包含遭到恐嚇、威脅、酷刑伺候之下,被迫轉變身份的案例。根據目前解密的檔案中,德國學界認為,截至1989年柏林圍牆倒塌(Berlin Wall)為止,史塔西一共為全東德建立了600多萬人的「祕密檔案」,佔當時全國人口的1/3多。

史塔西因政府而起、自然也隨著兩德統一而落幕。但在柏林圍牆倒塌之際,意識到手中握有的檔案文件,總有一天可能對自己「不利」,史塔西曾一度祕密進行檔案銷毀作業,雖然最後被群眾擋下,可仍有約5%的檔案就此消失。

為避免有更多一手資料遭破壞,史塔西在柏林和東德各城市的大樓,在統一前夕陸續被群眾佔據,這批檔案則在1990兩德統一後,轉由專門委員會存放管理,並在「轉型正義」浪潮下,全面向大眾開放申請閱覽。人們可以查閱自己的檔案資料,也能找到告密者的身份,解開困惑多年的不解之謎。

因集權政府而起、史塔西也隨著柏林圍牆倒塌和兩德統一劃下句點,成為冷戰歷史的一部分。(湯森路透)

若想進一步體會史塔西對東德的影響,以及圍牆倒塌後的「變化」,2006年上映的德語電影《竊聽風暴》(Das Leben der Anderen),是最適合的入門教材,透過飾演特員的德國影星烏爾里希(Friedrich Hans Ulrich Mühe),讓你體會當時老大哥無所不在的緊張氛圍。

統一後的德國,為了對史塔西採取懲戒,通過了《前東德國安部檔案法》,藉此規定、曾在東德擔任過秘密員警的人士,無論層級高低、皆不得在目前的聯邦公共機構工作,法律允許各單位申請對求職者背景調查的權力。

而柏林當局更打算將此法延長至2030年,如一名社民黨(SPD)政治人物所言般,藉由時間、將這個歷史毒瘤從世上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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