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水表,抓的都是鄉親

黎家維
藍營怒批,執政黨下令打假消息,警方搶業績,甚至沒傳票就抓人,圖為示意圖非當事人。(本報系資料照片)
藍營怒批,執政黨下令打假消息,警方搶業績,甚至沒傳票就抓人,圖為示意圖非當事人。(本報系資料照片)

選前全台瀰漫在「查水表」的鶴唳風聲之中,不管是教授還是農民,不論是政策討論還是單純轉發,都可能成為警察訊問調查的對象。儘管去年3件警方移送的假新聞案件,法官堅守言論自由均裁定不罰,但對一般不想無端受擾的民眾,恐已產生寒蟬效應。《反滲透法》強勢通過後,美其名為反境外滲透,實則根本只是箝制境內異己,進行思想除垢的加強版,對台灣民主傷害之深,絕非危言聳聽。

昔秦二世有趙高指鹿為馬,今日台灣卻又活生再現,絕非無稽玩笑。例如韓市長與國民黨多次公開表示反對「一國兩制」,蔡總統與綠營卻硬要把這些東西塞入對手口中。「九二共識」與「一國兩制」明明天差地別,蔡總統同樣帶頭扭曲原意,硬是要把白的說成黑的。去年陳致中控韓市長觸犯外患罪,已被檢察官打臉認為韓表達支持「九二共識」,並不等於支持「一國兩制」。但即便如此,卻又如何,說你是就是,這不是當代指鹿為馬活脫脫的例子嗎?

如果警察真要查假新聞與散布謠言,難道第一個不該先從蔡總統查起?總統雖有刑事豁免權,但是《社維法》並非刑罰,沒有豁免特權,道理就如同總統若交通違規一樣得受罰,但問題是警察誰有此斗膽敢約詢總統?

《社維法》終究只是行政罰性質,蔡政府卻把這隻短棍當大刀耍,讓民眾不敢隨便「妄議朝政」;然而《反滲透法》真是把足以橫掃千軍的大刀,其威脅力卻被刻意掩飾美化。事實上,《反滲透法》揮舞著國安大旗,加上諸多定義模糊之處均由其片面主觀認定,威力更勝於《社維法》,民眾可能只因政治立場與當道相左,或難以得知在大陸求學、經商或交流接觸對象之背景,動輒即可能被冠上違反國家安全的大帽,甚而以刑罰相繩。

大陸因體制特殊,民間公司、團體與學校等,都可能有黨政力量背景。學者可能只因投稿大陸刊物收取稿費,就可能被認定受敵對勢力「資助」而為其政治宣傳;台商也可能因與大陸官方有生意往來,但在台卻獻金支持與執政者立場不同之候選人,就被認定是受敵對勢力資助而企圖影響台灣選舉。民進黨政府雖然一再保證正常的兩岸交流不會受《反滲透法》影響,但其執政後,立場反覆屢見不鮮,翻臉更如同翻書;大綠小綠不到兩年就翻臉,和柯市長的合作不到一任就分道揚鑣。昔日盟友一旦利益衝突出現矛盾,硬要抹黑抹紅,已不是天方夜譚,而針對政治宿敵硬要入人於罪,更不會讓人意外。

看看今天蔡政府誇稱境外勢力影響台灣嚴重,結果到頭來卻發現綠營網軍為禍更烈。警察查假新聞雷厲風行,結果半個境外勢力沒抓到,抓的全都是台灣自己的鄉親。反滲透根本是假,打壓異己才是真。雖然有檢察官與法官堅守了言論自由,但誰知道哪一天監委的約詢,會不會擊潰這道捍衛言論自由的最後防線?民眾難道要繼續忍氣吞聲,讓現代趙高們繼續傷害台灣民主嗎?

(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副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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