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台商包機返台爭議,凸顯了民主與獨裁的價值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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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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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蒼

3日晚間,首批武漢台商包機返台後,爆發一連串爭議。陸委會原先要求短期出差、密切醫療照顧或抵抗力低者優先搭機,但最後班機上卻出現許多台商的家屬,反倒是急需回來治療的重症血友病患者不在名單之內,名單也是到了班機即將起飛前才告知陸委會。而原先我方要求機上有隔離措施、確診不要上機,但最後班機上不只沒有隔離措施,還被檢查出一名發燒的武漢肺炎患者,也形同使整個班機的搭乘者都暴露在罹患武漢肺炎的風險之下。

海基會之前就已將該名血友病童與母親列為「最最優先」名單,但聲稱居中協調的國民黨中央委員、資深台商徐正文對外公開發言卻指出,「該名血友病童並不在後援會裡,不清楚他的狀況」。結果,原本想像中進行人道救援任務的包機,硬生生成了有關係的「後援會成員」才能登上的班機。

在中國,這樣的作法並不令人意外。中國沒有機制可以讓所有的國民一起決定領導者,中央大權在握,而人民難有影響決策的空間。在這樣的狀況下,自然形成了《國家為什麼會失敗》一書所提到的「榨取式制度」。在榨取式制度當中,少數菁英有絕對的權力可以主宰資源的分配。當他們制定政策的時候,優先考量到菁英的利益。

這次包機名單的敲定過程,就可以顯眼地發現這樣的狀況:有關係的人才能拿到機位,而沒有關係的人,就算是亟需醫療需要,只要「沒有在後援會中」,就沒有上飛機的機會。而且,原先台灣方面有要求嚴格的檢疫規範,在該班機上也都沒有落實,還有一名確診患者在其中,形同讓機上同行者暴露在感染的風險當中,也造成台灣醫療資源的進一步消耗。

在這場包機爭議之後,國台辦還聲稱,已經準備好在三日內以五台包機的形式送回近千台灣人,但陸委會認為,這種方式過於急就章,也過於草率。原本就已要求確診者不得上機,但第一班包機上卻出現確診案例,可見中國的防疫有很大的問題,陸委會不希望這樣草率進行。台灣的醫療資源有限,確實也不可能一下子收容這麼大量的返台人士並進行隔離。國台辦的說法,很明顯並不在意這些人返台路上是否受到罹患武漢肺炎的風險,更不在意台灣人民的想法,恐怕只是站在「官」的角度,希望可儘快脫手這些「燙手山芋」。在接下來的談判之中,想必還是會看到國台辦各種荒腔走板的行為。

對於民主國家的人們來說,制度公平、公正,盡可能照顧弱勢,幾乎是社會共識。但是,在中國卻不是如此,有關係的人才能拿到更多資源,沒有關係的人,在疫情蔓延的現在,恐怕都難有妥善的醫療照顧。看到此次武漢台商包機這樣「有關係才能上飛機」,卻把血友病患者留在武漢,甚至讓機上人員暴露在罹患武漢肺炎的風險之中,台灣人自然對中國心生反感。

這些登上班機的人會感謝誰呢?他們會感謝徐文正這些幫他們「爭取權益」的人。徐文正是何許人也?他是北京市政協港澳台僑工作顧問,還涉足中共半官方統戰組織「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江西、浙江與黑龍江分會的運作,希望推進兩岸融合的進程。換句話說,這台班機上的座位與名單,形同被徐文正拿去做人情,未來如果有統戰、滲透方面的請託,這些人將很難拒絕。

一台原本立意良善、試圖人道救援的返台包機,演變為特權包機,更可能成為統戰滲透台灣的節點。這背後凸顯的,是中國榨取式制度的問題。徐文正引發的爭議,代表的是民主與獨裁的價值衝突,也是台灣人之所以越來越反感中國的原因。

作者為自由軟體工作者,公民記者,長期g0v零時政府參與者。曾任民間司改會資訊專員、黨產會兼任委員、PDIS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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