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疫情與新圍堵主義

王崑義
旺報

俗稱「武漢肺炎」的「2019新型冠狀病毒」從去年12月出現以來,每天感染的人數不斷增加,目前已經超過一萬人遭到感染,境外也超過63國出現病例,讓各國聞疫情而色變。這場新疫情的擴散,再次讓人感到「人類安全」的重要性,但大陸在努力圍堵病毒之際,美國卻趁機對大陸推出「新圍堵主義」,這讓大陸得同時面對內外兩場嚴峻戰役。

2003年春天首次發生的冠狀病毒SARS,在大陸境內並向外擴散之後,就已經造成人類社會的恐懼與失序的情景。而擴散到國際社會的病毒,也大大的讓各國產生安全焦慮,這就讓安全的思考有從過去的傳統安全領域,擴展到非傳統安全的現象。

非傳統安全的思維

一般傳統安全領域為人類社會所帶來的安全焦慮,大都集中在國家生存的想像上,它所涉及的安全議題包括軍事力量的威脅、武器的使用和控制,軍備競賽成了國家追求安全思考的主軸。然而,伴隨著資源、環境、人口與疾病擴散等社會、經濟問題日益尖銳化,以人為主軸的非傳統安全領域,也逐漸被納入國家安全的思考中。

在非傳統安全的思考中,「人類安全」概念的出現,也是補充安全概念不足相當重要的新觀念。而對於「人類安全」的定義,通常認定是讓人有:「免於死亡、貧窮、痛苦、恐懼、或任何讓人們感到不安全的自由」。其中首要的安全項目,尤以有關環境、個人、與身體安全的面向,包括個人與社群保護其生命與健康,以及生活在安全、永續環境中的權利最受重視。所以,人類安全主要是以人為中心的思維方式,這是跟傳統安全以國家為主要思考對象不同之處。

事實上,「人類安全」還有一個「超越邊界」的意義存在,在全球化發展的過程中,包括資源、環境、人口與疾病等社會、經濟問題對安全領域的影響,都會向邊界以外的國家擴延。這也讓全球化的現象,就呈現了風險與威脅的跨越邊界的效果。因此,在這兩種意義交互作用之下,全球化下的安全意義就產生了典範的轉移,即人類安全本身既包含了國家邊界之內的範疇,也包含了國家邊界之外的內容,更包含全球與本土的建構關係,兩者之間存在著辯證與互補的作用。

在這種因素的交互作用之下,我們可以看到武漢為了避免疫情擴散,大陸在1月23日就快速地對武漢進行封城,讓病毒不會往外急速竄流,緊接著湖北省的多個城市也跟著封城,希望把疫情侷限在某一地區。

疫情衝擊產業供應鏈

但是,在大陸封城抗疫之下,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卻還是從國家的層面來思考問題。例如,美國宣布新型冠狀病毒是國家公共衛生緊急事件,更祭出對從大陸返美的美國公民實行隔離,並禁止近期去過大陸的外國公民入境。美國商務部長羅斯甚至表示,「中國武漢肺炎疫情可能加速工作回流北美」;在中國經歷SARS、非洲豬瘟等疫情,現在又爆發新型冠狀病毒,這是企業必須考量的供應鏈風險因子。

美國的冷酷與無情,顯然不以人類安全作為思考的面向,還是不放棄傳統安全所想像的國家利益作為考量。美國的想法當然也會讓其他國家有樣學樣,所以大陸在面臨疫情危機之時,也難以避免國際社會無情的打壓與圍堵。而這場「新圍堵主義」必然會成為美中貿易戰之後,大陸必須要再繼續面對的嚴峻課題。(作者為台灣國際戰略學會理事長、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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