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愈來愈像壓倒習近平獨裁夢的最後一根稻草

韋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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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京和上海宣布「局部封城」之後,武漢肺炎這場抗疫戰役,毋寧已經成為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政權保衛戰。

2月10日,就在武漢肺火疫情持續擴散加溫之際,人民解放軍多架「殲十一」戰鬥機、「轟六」轟炸機、「空警五○○」預警機繞行巴士海峽、西太平洋、宮古海峽進行「遠海長訓」。中國軍機一度跨越台海中線,引發台灣空軍F16戰機回應,挑釁意味濃厚。中國國難當頭時刻,解放軍此時此舉的動機引人疑竇,但最具說服力的理由就是習近平用來轉移內部不滿聲浪日增焦點的權宜之計。

這也顯示,當這股新型冠狀病毒在中國境內蔓延,造成迄今4萬多例確診、千餘人死亡,同時在全球引爆傳染的當下,人民解放軍內部是否也出現確診病例,才是真正考驗習近平能否掌握軍權的關鍵。日前解放軍宣布停止大規模軍演,主因也是為了避免群聚感染。

就在農曆春節前夕,習近平還曾公開呼籲「中國人民要對身在如此偉大的時代感到驕傲」。他也高分貝向中國人民保證,「這些進步不會受到任何風暴的阻礙」。這幾段話放在武漢疫情一發不可收拾的今日,伴隨中國政府隱匿疫情與箝制言論的行徑曝光,快速燃燒為對習近平上任以來最嚴峻的怒火挑戰。

2018年3月11日,中國第13屆全國人大會議通過取消國家主席任期的修憲案,習近平正式「稱帝」,過去中國最高層的集體決策制與欽定接班人等遊戲規則,全部被習近平人一人打破。自從7年前接掌政權以來,習近平以「打貪」為名,行剷除黨內異己為實,鞏固領導地位。對外,習近平擺脫江澤民、胡錦濤時代的「韜光養晦」低姿態,高舉打造「中國夢」、建立新型大國關係、推動「一帶一路」等高調外交戰略,引發美國反制與國際的警戒。

「稱帝」後的習近平開始自食惡果

過去七年來的內外鐵腕作為,讓習近平成為太上皇。但另一方面,中國經濟面臨長成的轉型,川普上台後也對中國採取強力的制衡手段。中國內部貧富不均現象擴大、污染日益嚴重、股市與房地產泡沫化、債務危機惡化,逼得習近平必須投資更多預算於科技技術,強化對內「維穩」和控制。

過去兩年來,「稱帝」後的習近平開始自食惡果。美中貿易戰讓中國已經出現疲態的經濟雪上加霜,外資開始分散市場或撤出中國市場;去年春天發生的香港「反送中運動」,讓「一國兩制」走入歷史;北京打壓新疆維吾爾族的作法,也引發國際譴責與抵制;今年1月台灣的總統和國會選舉,蔡英文高票連任與民進黨繼續在國會掌握多數席次,是中南海最不想看到的結果,也讓台灣站穩對抗中國威權統治與軍事進逼的最後一道防線。

去年12月初就已經披露武漢肺炎的「吹哨者」武漢醫院醫生李文亮,還被誣賴為「造謠者」。日前李文亮往生,才讓中國人民意識到他是中國政府壓抑言論自由的犧牲品。

神隱一週的習近平,派出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前往武漢視察,避免第一時間成為民意反彈的焦點。日前復出視事的習近平,儘管中國官媒再怎麼包裝其親民形象,仍無法化解廣大的民怨。政治現實是,集權力於一身的習近平,早已成為眾矢之的與千夫所指的對象,沒有逃避的空間。中國沒有集體決策,就沒有集體責任。所有的責任都只在習近平一個人身上。

外部效應則是,過去幾年來習近平試圖打造的中國國際形象,也因為這次的武漢肺炎事件而摧毀殆盡。北京先是操縱其掌控的世界衛生組織秘書長譚德塞來淡化疫情的嚴重性。等到疫情擴散到全球各地,主要國家開始自武漢撤僑,後續更宣布禁止中國人民與過去兩週去過中國的國際人士入境,國際社會才意識到北京隱匿疫情的嚴重性。這對中國原本就已脆弱的國際信任度,又造成進一步的斲傷。連帶所及,包括台灣在內,部分亞洲國家也受到波及,成為歐美人士敵視的對象。北京政府花費多年形塑中國是一個效率、穩定、強大國家的努力,一夕之間全部化為烏有。

拿共機繞台當鞏固領導的護身符

直到現在,中國媒體仍然將習近平描繪成完全掌控疫情的領導人。但有愈來愈多的謠言傳出,透露習近平面對內部批判聲浪日益嚴重。也有更多的討論聚焦在習近平若無法成功化解這波疫情帶來的內外部挑戰,他原定於2022年屆滿的第二任任期前,會否自行宣布不再續任,甚至暗示接班人作為化解內部反彈、確保全身而退的策略。

但從習近平仍然在救災的重要時刻,下令解放軍軍機繞行台灣進行挑釁,明顯想要轉移焦點等舉動,證明他依然自信十足,不會因為疫情擴大而有所退縮。而且他深知「槍桿子出政權」的道理,「抓住軍隊」就是他鞏固領導的護身符。據此研判,習近平只會加強對民眾的掌控,確保疫情不致危及其領導威望為首要目標。

武漢肺炎會成為壓倒習近平「獨裁夢」的最後一根稻草嗎?隨著習近平一手打造的「中國夢」一步步破滅,全世界都在看中國這個的崛起的巨人,是如何在習近平的手中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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