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剛嚥氣 女兒竟笑著比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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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iStockph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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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過世的那一刻,有人泣不成聲,有人哭得呼天搶地,有人對著遺體訴說心中的遺憾,也有人誦經念佛想讓亡者好走,這一幕幕都是再也平常不過的場景,然而,在日本推動安寧醫療的小笠原文雄醫師卻看到患者離世時,患者女兒竟兩手比YA合照留念,讓他無比震撼。

水野千惠 六十六歲.女性
病名:肺癌、腦轉移(剩下一個月的壽命)
家中成員:與次女同住(白天一人在家)

水野女士罹患肺癌,癌細胞轉移到腦部,被醫師宣告只剩下一個月的壽命。長女聽聞此事,立刻從婚後所住的沖繩趕回老家,結果她看到的是母親緊抓著床邊的欄杆,拚命忍受疼痛折磨的模樣。

長女看到久未謀面的母親樣貌產生了巨大的變化而大受震撼,「原本那個溫柔平和的媽媽,怎麼會變成像妖怪一樣」。但與此同時她也心想,一定要想辦法幫母親消除疼痛才行。

他們為母親辦理出院,開始接受小笠原內科診所安排的安寧居家療護。我們為她注射舒汝美卓佑注射劑與嗎啡,並由居家護理師為她足部按摩,消除身上的疼痛。

水野女士的精神突然好轉到令人吃驚的程度。

與女兒一同前往木曾川河畔,享受了一段幸福的時光。

當我前往家中看診時,她正抱著愛犬,顯得非常開心。

除除草、與兩名女兒愉快的閒聊,度過了一天。

不過,體力終於到了極限。

無法步行外出。

沒辦法下床了。

早上九點,與世長辭。

水野女士一直開朗的生活到無法走動為止,而等到無法步行後,不久便離開人世。簡直就是「在世時能走能跳、去世時乾乾脆脆」這句話的寫照。

我接到水野辭世的消息後,前往她們家中。

「小笠原醫師,非常感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我母親剛剛走了。」水野的女兒一邊流著淚,一邊笑著迎接我進門,於是我讓大家合照了一張。我看了照出來的相片,發現長女竟然笑著比YA。而且,還是兩手都比YA。在場所有人都深感震驚,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咦?!妳這樣比是什麼意思?」

「醫生,沖繩人高興的時候會比YA,真的很高興的時候則會比兩個YA。畢竟我的母親已經去世了。」

「母親去世,妳覺得很開心嗎?!」

「我母親只剩下一個月的壽命。而且我馬上要臨盆了,一週後我就必須回到沖繩。剛回來的時候,看到母親在醫院裡哭嚎,表情因為痛苦而變得很猙獰,看起來就像妖魔鬼怪一樣,當時我一想到她最後必須這樣死去,就覺得很痛苦。」

「但是,當她回到家裡以後,她又變回了從前那個溫柔又開朗的母親了。在這一個月裡,不論是對母親來說,還是對我們來說,都是一段很幸福的時光。沒有什麼比這件事更令人開心的吧?」

「比起充滿淚水的回憶,我們創造了更多淚中帶笑的回憶。」

「 對於母親能死得這麼乾脆,我感到十分羨慕。」

(本書摘自《可喜可賀的臨終》一書)

書名:《可喜可賀的臨終》
作者: 醫學博士 小笠原文雄
譯者: 邱心柔
出版社:方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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