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雅綺:以孟晚舟獲釋判斷美中科技戰緩解是錯誤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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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華為創辦人任正非的長女、也是華為首席財務長孟晚舟,於加拿大遭捕,罪名是美國認定孟晚舟誤導華為與伊朗附屬機構星通(skycom)公司的關係,涉嫌詐欺,違反美國制裁伊朗的規定。其後中國很快以間諜罪名、分別拘押了兩名在中國活動的加拿大人。此事也成為美中科技戰的指標事件,至今已近三年。

如今隨著美國總統拜登不久前於聯合國大會演說,強調「我們不會追求新冷戰。」孟晚舟與美國司法部也於日前達成緩起訴協議,從軟禁中獲釋。而中國隨後也立即釋放了兩名加拿大人。

根據緩起訴協議,美國檢方定2022年的12月1日為期,這段時間只要孟晚舟遵守所有協議規定,則屆時檢方就會撤回對她的指控。協議規定包括孟晚舟聲明承認確實欺騙銀行關於華為與星通的關係、以致銀行也涉嫌違反美國對伊朗的禁令、幫忙進行服務。

孟晚舟獲釋,自然有高度的象徵意義。但如果由此解讀,美中科技競爭的態勢緩解,則恐怕方向錯誤。事實上,在孟晚舟遭軟禁的三年中,美國對華為多次藉由控制關鍵技術,扼殺華為生機。其制裁力道一次比一次強,最後擴及使用美國關鍵智財技術的廠商、打壓華為及其關係機構。

美國強力圍堵華為,效果顯著。華為最得意的5G通訊設備及手機業務都屢屢受挫、營收也出現史上最大降幅。簡言之,華為公司雖然仍然存活,但元氣大傷。此外,現階段美國司法部對華為的指控仍在,而孟晚舟從堅不認罪到承認美方指控的事實,也讓美國未來針對華為的訴訟中,進一步取得有利的證據,未來美國司法部如何運作,對華為仍然是一場硬戰。

今年上半年,美國國會也提出了兩項與美中科技競爭有關的法案:一是「戰略競爭法案」(Strategic Competition Act of 2021); 二是「創新競爭法案」(United States Innovation and Competition Act of 2021 )。前者以制衡中國為核心,強調與夥伴國家的多方合作。後者則授權政府投入大量資金發展重要科技,並強調科技研發乃為國安策略之一環。這些法案雖然尚未通過,但皆有跨黨派的支持。

另一方面,中國也亟力想在關鍵科技領域發展自有技術、試圖彎道超車,避免華為慘劇再次重演。種種做法除了在重要科技項目投入大量資源、也包括產業重組。甚至有論者認為近來對阿里巴巴、騰訊等網路業者的整頓,是因為要透過大規模的產業資源重分配,加速重要科技領域的發展。

一言以蔽之,孟晚舟從遭捕到獲釋,三年來局勢已經變化很大,以至於現今就算獲釋,也難以解讀為美中科技戰緩解的徵兆。

※作者為國立台北科技大學智財研究所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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