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海歸浪潮

鍾志恆

工商時報【鍾志恆】

目前對許多選擇回國居住的波蘭人來說,在性質上並非返鄉而更像是另一次移民決定。

■For many people, moving back to Poland is not a return, but another migration.

波蘭近年經濟興盛,加上英國脫歐在即,不但讓前往英國工作的波蘭人大減,連原本在英國工作的波蘭人也開始選擇返回家鄉生活,甚至有人形容這是旅居外地遊子的第二次移民潮。

不願透露全名的波蘭人馬提舒茲(Mateusz)在英國從讀書到工作至現在已15年,在脫歐和英國生活開銷不斷上漲之下已萌生返鄉念頭。

現年37歲已婚並育有兩個小孩的他強調,他們一家人的生活圈子都在英國,現在選擇離開是痛苦決定。

波蘭在2004年加入歐盟,大量波蘭年輕人能自由在包括英國在內的西歐地區工作。迄2018年底約250萬名波蘭人在國外生活與工作。

英國大量流失人才

但赴海外工作人數去年已明顯減少,除了脫歐因素外,也跟波蘭人口愈來愈少有關。波蘭政府預估其人口到2050年時將較目前減少12%,勞動人口減少問題已慢慢出現。

配合波蘭右翼保守派法律正義黨(PiS)執政推動近年經濟興旺發展下,已吸引愈來愈多海外遊子回鄉打拚。綜合波蘭與英國的官方資料反映出,在英國的波蘭人過去18個月裡已減少好幾萬人。

英國的波蘭社會文化協會(POSK)理事庫柏(Jakub Krupa)認為,許多選擇離開的波蘭人出自個人因素,脫歐讓包括波蘭等歐盟人士無法再像過去那樣在英國自由居住和工作,促使許多有長遠計畫的波蘭人開始做出離開決定。

他說許多人在英國事業有成的波蘭人,已存到一定的錢可以回波蘭購買或自建房子,或返鄉找工作、結婚組織家庭,或回家團聚。

在英國已居住16年的羅史洛絲卡(Maria Rosnowska)去年12月搬到華沙,理由是其公司調派她去管理中歐業務。她認為這對是一個回去跟家人團聚的大好機會。

更多選擇的二次移民

在匯豐控股擔任信任風險評估工作的史茲士索斯基(Karol Skrzyszowski),在2016年離開英國的原因是波蘭有更多更好的工作機會。這反映出波蘭過去幾年成功吸引從摩根大通到谷歌等金融與科技業巨擘到波蘭擴展業務。

史氏強調即使波蘭經濟近年興盛發展,生活開銷仍然遠低西歐,就算是華沙等波蘭大城市的生活費仍相當便宜。尤其是當他存夠錢能在倫敦買房時,他知道自己要在波蘭南部克拉科夫買環境更好的房子是更輕而易舉。

雖然波蘭經濟不斷發展,但不少地區仍然貧窮,而且社會風氣仍然保守陳舊,讓許多長居西歐的波蘭人不能適應。

他們往往選擇經濟較發達的波蘭西部,或大型而更國際化城市。

庫柏形容這些回國的波蘭人並非返鄉,而是做另一次移民決定。至於目前仍居留在英國的波蘭人,他們可能選舉移居歐盟其他區,並不是非波蘭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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