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的傳統地圖

(劉先昌/台北)

雖然現今電子產品如手機、電腦已十分發達,要查任何地點十分方便,但是出門旅行我仍會帶上一份地圖,這是多年培養的一個習慣,就像金融卡、支付寶已經通行無礙,但是仍會放一些現金在身上是一樣的道理。

二十年前,因為陪孩子讀書到美國,當時智慧手機及車上導航沒有那麼發達,要去一個陌生城市或地點,我會先在電腦上將路線列印出來,從家裡到目的地,它會條列出行車動線,譬如出門走幾號公路接高速公路,在幾號出口下交流道,再接幾號公路,一路跟著指示到達目的地,幾乎沒有出過差錯,當然走熟的路就不需要列印,這樣熟路也因為待的時間長變多了。

當年在「亞特蘭大」家裡牆上,我掛著世界地圖,美國地圖,及大陸全圖,目的是讓自己辨認各大洲及各國位置,至於美國所住城市與各州更需要了解,大陸全圖更是加深我已熟知的地理位置。這個習慣是在軍旅「地圖判讀」中養成的,它有助於我在旅行時方位判斷。以後二十年,我輾轉大陸各地遊覽,專跑連旅行團都不去的邊疆,因為具備了全方位概念,從來不會因為道路遠,地方陌生而感到不安。

旅遊我執著於自由行,由於沒有旅行社的帶領,每當到一個陌生城市,我會先買乙份該市地圖,就所住的位置對該市研究,了解各區分佈,景觀、公園、湖泊、河川、重要道路相關位置,並請教當地人作交通路線、所費時間及該市特色諮詢,如此平安一趟趟的完成旅遊。

十多年來,我對東北三省城市逐一造訪,也深入中越、中緬邊境探訪嚮往景點。每當我抵達目的地,地圖就是我的指導,通常該市的旅遊地圖,也印滿了風景名勝及旅遊路線,讓我能快速掌握資訊,因此黑龍江、鴨綠江、金沙江、瀾滄江、怒江、龍川江邊,都留下我的足跡,當然江邊的城市更是我安心的落腳處。

我喜歡在塑膠地圖上,用紅色臘筆描出乘坐的長途火車、汽車路線,以及經過的城市,當看到自己走完由北而南,由西向東遠距路線時,都有一種經歷過的滿足感。

我想:台灣的父輩們,他們的足跡也曾踏遍神州大地,但是他們的腳步是沉重的,心情是焦慮的,生命是受到威脅的,因為他們是在戰鬥追擊或轉進途中,絕不是後來旅遊的我們,有著輕鬆心情作風花雪月的評賞之旅,因此我珍惜每一次的旅行,也把行程中所見感觸用筆記下。

當我們逐漸衰老,不復從前的健朗與輕快,但是旅遊帶來的愉悅與收獲,是仍能繼續推動我追逐景點的動力。在我最近的遠距旅行,仍不忘在行囊中放入地圖,當我準備長途飛行,我會先攤開地圖,對照購票軟體作選擇,地圖成為我旅行中的指南針,雖然手機電腦上的電子地圖能收放自如,但不如觀閱紙張地圖一目瞭然,當我俯瞰這張地圖時,我的出發點與目的地盡在眼底,我能明確看出飛行與鐵公路路線,它就是我的旅遊功課,當功課作完就是服下了定心丸。

在最近一次的大西南瑞麗邊城之旅,我已買不到該市地圖,行程規畫只能侷限在手機小框裡的電子地圖,收放雖然自在,但對該市整體的概念已不容易獲得,這是電子地圖與導航的大量運用,淘汰了傳統地圖嗎?我油然而生起一股失落感。

你可能還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