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重硬體、輕軟體悲劇

黃心華
中國時報

林森錢櫃KTV的火警,造成5死多傷的的悲劇,令人遺憾的是,由目前公布的資訊來看,這是一場「低級」的錯誤,加上「人為」的巧合所引發的死傷。從歷次火災教訓中,我們也可以了解到許多單位在看待消防問題時,往往「重硬體、輕軟體」,亦即只重視「型式及規格」上的消防要求,但卻忽略了在管理、稽查及執行層面的把關,導致悲劇一再發生。

就工程施作層面而言,雖然我國的消防法規已對於消防設備的施工申請有所規範,但或送審的過程過於冗長,而導致許多單位自行偷跑,此為政府單位應當檢討的課題之一。再者,以錢櫃這類具有一定規模的營業場所,必然設有諸多防火區劃及不同的消防設施迴路,惟若錢櫃的「防火管理人」不在現場或並未於施工前,與施工者共同舉行會勘,則現場的工人往往不了解消防區劃,亦不了解如何選擇性的關閉與施工區域相關的消防受信總機迴路,因此可能就會便宜行事,索性關閉總機總電源,造成排煙、灑水、消防警報、住警器、廣播等功能全部停擺,終至釀成傷亡。

其次,從規範的層面來看,現行法規規定業主必須指定「防火管理人」,而實際上受指定擔任「防火管理人」之人員往往人微言輕,甚或不敢忤逆業主,更遑論可以發揮關鍵的把關功能;另一個常被忽略的項目是,現行法規規定員工數為10人以上時,必須編制滅火、通報、引導等分組,且一旦有增建、改建的施工需求時,應另定消防防護計畫,但上述項目,往往都因無關痛癢而被忽略。

此外,政府雖然制訂了防火避難設施及設備安全標準檢查簽證項目表,惟在實務上,防火管理人或消防設備師若嚴格執行專業及審查,將會增加維護管理成本而不受業主歡迎,從而演變為劣幣驅逐良幣的負面循環。如果政府不能夠落實相關的稽查或者在稽查之前總是會「預先通知」業者,則我國的消防安全就很難達到法定的水準。

特別是錢櫃這類娛樂場所,可能會為了避免顧客抽菸引發警報而故意關閉警示功能,或平時疏於維護致消防泵浦壓力不足影響消防送水功能等,以上都是肇因於各行業特性而衍生的陋習,必須透過政府落實稽查工作方能發揮嚇阻作用。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過去在實務界常見的「施工安全防護作業」,往往僅從職業安全衛生的角度出發,較少關注到「消防」的層面。

從這次火災的經驗中也可發現,過去少有人關注到施工器材的充電問題,在這次的火災事故中,成了非常關鍵的起火原因,因此未來對於施工範圍的界定、工班的活動範圍管控,以及相關器材的置放、安全設備的開關、機具充電等環節,都應該在施工計畫中一併加以規範,才不至於再次釀成災禍。

(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策研組副召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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