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共諜疑雲 4】「叛逃從來不是容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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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王立強身分真假的問題,澳洲記者Alex Joske提出了他的看法。他說自己看到王立強12頁的中文自白和求助的內容後,驚訝到「下巴要掉下來」。他形容這「好到不像是真的」(It was almost too good to be true)。一個26歲沒有政府或軍方背景的年輕人,為什麼能置身到香港的解放軍情報網絡核心?

Joske認為,叛逃從來不是容易事。過去不乏例子叛逃者為了爭取庇護的機會,對自己的故事加油添醋試圖誤導,而王立強的案例牽涉到許多地區,他的說法更難加以一一驗證。

不過Joske認為,如果深入研究,王立強至少有一部分說法有相關事實佐證。例如他說向心是「國防科學技術工業委員會」(COSTIND)在九七移交之前被派往香港負責軍情網絡的核心工作。這個如今已撤銷的國務院部門主要任務是中國軍事科技現代化,的確是扮演蒐集外國軍事科技的重要角色。

根據王立強說詞,中國創新投資的老闆向心其實是間諜。(翻攝中國創新發展公司網站)
根據王立強說詞,中國創新投資的老闆向心其實是間諜。(翻攝中國創新發展公司網站)

向心的公司與中國國營的「北方工業集團」等國防公司有密切的往來,而公司過去幾個主管也多出身「國防科學技術工業委員會」旗下的公司。向心本身畢業於隸屬「國防科學技術工業委員會」的七所大學之一,並在香港成立了校友會。他的妻子龔青過去也在「國防科學技術工業委員會」的情報研究所工作。換句話說,解放軍在香港不斷擴展事業的同時,向心和「中國國防科學技術工業委員會」有私人的聯繫。

王立強的聲明中也提到了數十個在台灣和香港社會占據重要職位的人名。他們的身分未來應該可以透過澳洲台灣英國和美國情報部門合作而予以確認。

而中國官方在王立強專訪之後,隨即連夜由上海公安部門發布消息,宣稱對王立強的詐騙案進行調查。依據線上法院資料,王立強在2016年曾因詐騙案遭起訴。不過按照王立強的說法,他申請澳洲簽證時持有官方的警察刑事紀錄證明,在2019年2月由指控他詐騙的同一個區警方所核發,當時並未發現他有犯罪紀錄。

上海公安稱王立強是詐騙犯,已於2018年用偽造護照逃往境外。(翻攝網路)
上海公安稱王立強是詐騙犯,已於2018年用偽造護照逃往境外。(翻攝網路)

王立強護照的戳記也與當局說他在2016年等候審判被限制居留的說法也相互矛盾。公安部說王立強是在4月持假造中國護照離境。王立強的說法是上級為了他到台灣的任務事先已製作了三個假證件,但在離境之前他還沒有收到。他把證件寄給一個朋友之後,由友人傳送掃描證件給他。Joske說,仍不清楚他如何能用一個假造的、含生物辨識晶片的護照離開中國。

透過網路搜尋王立強遭起訴資料,並沒有查到任何比他叛逃消息更早之前的結果。中國官方的法院紀錄資料庫包含了他的判決書,但是奇怪的是一個大型的中國法律案件民間資料庫「匯法網」則搜尋不到。

間諜的複雜心理非常人所能想像,釐清間諜自白的虛實也絕非易事,也許我們永遠無法得知完整的真相,但北京當局此刻愈是大動作試圖將他消音,反而會愈令人相信王立強自白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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