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戰逾600天!「年輕寡婦」不斷上升 波蘭創業潮湧現

烏俄戰爭超過600天,在前線殉難的士兵,背後是一個個破碎的家庭,他們的妻子甚至年紀輕輕才20歲就成了寡婦,到現在都無法接受丈夫已經離開的事實;而逃到波蘭尋求新生活的人,儘管有語言障礙,還是勇敢創業追夢,估計目前波蘭有3萬家新興企業都是烏克蘭人所有。不過,波蘭還有一群無助的白俄羅斯人,因為參與三年前的民主抗爭,遭到盧卡申科政府清算,今年祭出政策不讓他們換發護照,面臨一旦護照過期,就可能被遣返遭到關押的命運。

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看著牆上滿滿的照片,20歲的馬丁紐克,再也盼不到丈夫回家,兩人是青梅竹馬,當烏俄戰爭爆發後,他們決定先互許終身,新婚五天丈夫就上前線報到,不到半年就收到死亡通知。

烏克蘭士兵遺孀 馬丁紐克 (Erika Martyniuk) :「我剛開始還抱希望可能不是他,他們可能搞錯了,因為我被告知遺體的臉被炸掉了,無法辨識。」

丈夫熬過了巴赫姆特戰役,卻在今年8月底,死於札波羅熱前線,由於臉部無法辨識,是靠身上的刺青才認出他來。

烏克蘭士兵遺孀 馬丁紐克 (Erika Martyniuk) :「所有的夢想,所有的目標,我賴以生存的一切瞬間就消失了,我已經沒有目標了,我沒有夢想。」

隨身帶著丈夫的軍用背包,把他留下的婚戒掛在胸前,像馬丁紐克一樣的年輕寡婦,人數難以估計,她們會在臉書社團互相安慰,約兩千名成員,18到24歲的年齡層占比為7%。烏俄戰爭超過600天,許多人為了逃離戰火,只好放棄家園。在波蘭華沙這家連鎖海鮮餐廳,烏克蘭籍的員工們上班充滿歡笑,說著母語,彷彿回到家一樣輕鬆自在。

波蘭連鎖海鮮餐廳員工 拉克 (Yuriy Rak) :「一切就像在家鄉一樣,我們可以講烏克蘭語,就像回到家。」

老闆是現年36歲的西內維奇,以前是烏克蘭連鎖餐廳的一員,來到波蘭,她決定開展事業,雖然在異鄉創業比家鄉複雜,還要克服語言障礙和繁文縟節,但她要以烏克蘭的家鄉菜,征服波蘭人的味蕾。

波蘭連鎖海鮮餐廳老闆 西內維奇 (Karina Synevych) :「在我們來之前,波蘭人不知道什麼是『紅皺岩螺』(rapany),不知道吃法是什麼,你找不到任何一家販售的餐廳,現在甚至有人專程上門為了吃這個,這可說是我們的獨門料理。」

連鎖海鮮餐廳在華沙大受歡迎,現在已經展店到第二間。西內維奇回憶起剛開始上門的都是烏克蘭人,網路上滿滿的母語評論,幫他們打氣加油,一度讓老闆感動到哭了出來。統計烏克蘭人到波蘭後,開設企業多達3萬家,大多是科技業或美髮服務業等,52歲的羅曼諾娃,和好友開設美容沙龍;當戰爭爆發,她第一時間帶著女兒逃離,丈夫被迫留在家鄉,讓她每天心情沉重,決定讓自己忙碌,才不會被壓力擊垮。

波蘭美容沙龍共同創辦人 羅曼諾娃 (Olena Romanova) :「一開始來到波蘭,大家都不知道要做什麼,那時候真的很痛苦,後來我們意識到,要讓自己有事情做才不會發瘋。」

波蘭是周遭動盪國家中的一根浮木,現在也成為不少白俄羅斯人的家,二寶爸伊薩耶夫因為參與2020年反選舉舞弊抗爭,遭到盧卡申科政府清算,舉家逃到波蘭;但白俄政府今年陸續出手,取消這些被稱為海外「極端主義」公民的身分,也不准大使館換發護照,把他們逼向死胡同。

白俄土木工程師 伊薩耶夫 :「延期最多只能兩年,只能延到2024年,所以我們全家人的護照都會在2024年到期。」

自己身上至少十條政治罪名,夫妻倆曾為了是否回國更新護照發生摩擦,伊薩耶夫認為回去就是死路一條,孩子更是何其無辜。

白俄土木工程師 伊薩耶夫 :「我們不想回白俄更新護照,因為我們不想坐牢,如果回去,我們的孩子都會被送進孤兒院。」

像他們一樣的流亡者,至少還有十萬人,現在面臨護照過期後如果不回到白俄,想離開會遭到其他國家拒絕入境,開設銀行帳戶、找工作也有困難,可是回家的路,前方是一片黑暗。

白俄教師 尼茨維卡 (Helena Niedzwiecka) :「有些人回到白俄,為了參加親戚的葬禮,他們都被抓起來關進監獄,你現在回去,可能會為了2020年點讚某則貼文而被監禁。」

聯合國人權專家呼籲各國,不要因護照失效或過期,就遣返這些白俄羅斯人;白俄羅斯反對派也正在積極運作,將發行「新白俄」護照,為這些流亡者找出路。

白俄羅斯反對派領袖 季哈諾夫斯卡婭 (Svetlana Tikhanovskaya) :「我們正準備在幾個月內發布第一批樣本,將它們發送給其他國家政府,讓對方了解我們的立法體系和法律依據。」

在這場白俄民主抗議運動三年後,許多海外的流亡者面臨各種逼迫打壓,沒有根的他們,只想在民主的環境中繼續生活,卻是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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