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書不歡!鄧小樺備好入獄書單

許文貞/台北報導
中國時報
作家鄧小樺是香港作家圈的「勇武派」。(許文貞攝)
作家鄧小樺是香港作家圈的「勇武派」。(許文貞攝)

鄧小樺可說是香港作家圈的「勇武派」,左眼眼角還清楚可見今年初被催淚彈波及的傷口,笑談無論是「勇武派」和「和理非」家中必備防毒面具或口罩,「現在正好用來對抗新型冠狀病毒。」

她在去年也曾因反送中遊行被逮捕,不過當時背包裡除了物資,還有三本薄薄的小書。甚至為自己列出一份「入獄書單」,分別是7本《追憶似水年華》、《世說新語》和《刺殺騎士團長》,「萬一哪天被捕,就有時間可以好好讀書了吧?」

頂著一頭蓬蓬捲髮和圓框眼鏡,鄧小樺正好在肺炎疫情延燒前就安全抵台,四處走訪台灣藝文人、出版社和書店。言談必定聊起香港局勢,特別是從雨傘到反送中,許多異議者被捕入獄,她發揮出版界的專長,在外頭替這些手足「找書」,想辦法送進去,「裡面的人有時候需要讀什麼書,就告訴探監的人,消息再傳給我,我三通電話內就能找到書。」

鄧小樺說,書成為獄中人的精神支持,「有一位獄中的手足,偶然讀到何韻詩的書,從書底的版權頁找到出版社地址,寄了一封信出來。」有如一封乘載獄中異議者心聲的瓶中信。

鄧小樺自己也是離不開書的,在散文集《恍惚書》中,她反覆寫著生活中跟書有關的一切,失眠的書、旅遊的書、家中已經太多卻還是買不停的書。她曾經在網路上貼出一張舊家照片,昏暗的房間裡,整牆的櫃子塞滿書,直的擺不下,橫著繼續堆疊,層板彎曲略顯疲態,彷彿有一天會垮下來,「我曾經有兩個書櫃,背對背靠著,沒有固定在牆上,於是愈來愈傾斜,其中面對床腳的書櫃,某天就真的緩緩地倒了下來,幸好沒有因此受傷。」

雖然許多網友提醒她要注意安全,朋友也建議她斷捨離,但對鄧小樺而言,凌亂中有其秩序,「人在書的面前,其實是醜態百出。」她笑說自己「亂」得有名,以前在網路上甚至有個群組,專門分享她家中書堆、衣服堆的凌亂照片,「現在搬家了空間變大,就不再有這樣的景象了。」

逛書店也是,她說,在香港逛書店,跟台灣大不同,「台灣的書店多半美美的,是instagramable(能拍美照的),很有氛圍,走進去翻書,是閒情逸致,書可買可不買。但在香港的書店裡買書,就像在打仗,是很功能性的,走進書店就要這本要那本,直到左右手各一袋書都裝滿了提不動了為止。逛書店猶如進入一種無助的狀態,在那樣的狀況下,我會因為買不到書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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