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土上,是從一而終的靈魂—柯震東.李康生.陳大璞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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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 / 陳奕寧 採訪報導

「如果可以隨便你要去哪,你幹嘛要回來這裡?」《鱷魚》劇中,李心潔飾演的青農質問假釋少年犯柯震東的這句話,為這部在台灣影壇中題材少見的電影下了註腳:人人都有身不由己之處,但心底深處連繫靈魂的座標,會指引人回到最初的地方。

柯震東扮更生少年犯 靠「這方法」揣摩角色

《鱷魚》的故事主軸圍繞土地徵收的爭議, 少年時為了逞義氣而入監的小魚(柯震東飾),回歸社會後投靠之前的大哥(李康生飾),沒想到當年混黑道逞兇的大哥已成為議員服務處的劉主任,於是小魚便開始在服務處上班,因而偶遇一名向他陳情自家農地沒水可灌溉的青農陳芝平(李心潔飾),而捲入了一起官商勾結的土地徵收案,小魚和陳芝平因此發展出情愫。

柯震東在《鱷魚》中飾演少年犯,自身生活經驗與角色截然不同,他透露開拍前做角色功課時,看了許多少年犯的紀錄片,透過影像揣摩這群遊走在社會邊緣的人如何思考、如何行動。柯震東形容少年犯就像一群「沒有社會化的小孩」,在年少氣盛時與社會脫節,於牢獄中度日,出獄時也許年齡都已逼近30歲,挖空了人生最精華的時間,有著不符年齡的不諳世事。柯震東觀察到少年犯看待社會的單純跟直接,並將這份特質帶入小魚身上,突然間小魚一股腦堅持幫助陳芝平,以及甚至不惜與自己昔日大哥互別苗頭等場面,都顯得合情合理。

《那些年》出道10年里程碑 柯震東從男孩轉大人

近年積極回到螢光幕前的柯震東,今年一口氣有3部電影曝光。主演《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後竄紅成家喻戶曉的青春愛情劇小生,當年那個青澀害羞的的柯震東還在影迷心中,宛如那份彷彿就在昨天的初戀,如今他卻已擁抱出道10年的里程碑。

一個演員能擁有的10年不多,尤其在經歷大大小小的起伏後,柯震東回望10年前的自己,坦然表示雖然說演員要成為角色,但彼時那個太年輕、順遂成長的他,過去表演時常無法真正體會角色的心境。在犯錯後淡出螢光幕的他,沉澱之中生命也多了些皺褶,如今更能感同身受角色背後做出某個舉動的動機與心路歷程。

影帝李康生挑戰自我 大膽許願「想演喜劇」

過去觀眾對李康生的印象,多是從蔡明亮導演的藝術電影中認識他,近幾年他積極嘗試不同戲路,相繼在《樓下的房客》、《馗降:粽邪2》等大眾商業電影中軋上一角,呈現出與以往大不相同的面向。曾摘下金馬獎最佳男主角桂冠的李康生,在《鱷魚》中飾演的劉主任從照顧小魚的大哥轉為炒地皮的政客,挑戰他呈現角色立體度的演技功力。

演了半輩子的藝術電影,除了這次飾演反派,不安於室的李康生野心不只於此。不願被定型的他還想挑戰各種不同角色,敲磚更多發展空間。「我超想演喜劇片!」,他這麼向宇宙發願,未來若看到李康生走向諧星喜劇路線,觀眾也不用太意外了。

導演關注土地正義 透過愛情故事書寫土地情感

近年土地爭議的案件層出不窮,人民被奪走賴以安身的家,被迫貸款遷入與當事人毫無情感連結的安置住宅,即使《土地徵收條例》被公民團體詬病多年,仍難以扭轉這些生活悲歌。陳大璞身兼導演、編劇和攝影,在《鱷魚》中投射了自己對社會與土地的關懷,同時巧妙的以愛情故事包裝沉重的土地正義議題,書寫深刻土地情感,更呈現出在地方開發炒作中,看似荒唐,卻可能再真實不過的官官相護、黑白合謀,打著公共利益及為民服務的名號,其實充斥著不能言說的地方派系角力以及利益分贓。

導演陳大璞談及自己對土地正義的關注,如此比喻,「土地跟空氣一樣,沒有空氣時你才感受到空氣的存在,我們生長在這片土地上也是,還沒失去它前你不會意識到土地的存在」。呼應了《鱷魚》中的台詞,「什麼都能進口,只有土地不能」,道出土地這種資源的不可逆性與有限性,也能從電影中再再看出陳大璞對土地的關切。

破除刻板印象 真實刻劃更生人.釘子戶面貌

《鱷魚》中的角色都背負著複雜背景,例如更生少年犯為了生存變成議員助理、黑道出身卻成為道貌岸然的辦公室主任,以及堅持守護祖傳農地卻被迫徵收的在地青農。不願再製一般社會對這類人物的刻板印象,陳大璞為了刻劃更真實、更細膩的人物面向,扭轉社會文化對這些群體既定的狹隘理解,他在開拍前親自進行田野調查,發現不論更生人、議員辦公室主任或徵收戶,都乘載著多元樣貌,透過劇中角色體現出不同人物處在社會上不同位置的掙扎。

《鱷魚》背景配樂不斷傳來嗩吶尖銳高亢的獨奏,這個歡喪喜慶紅白場都會出現的樂器貫穿整部電影,彷彿在為台灣低迷的土地意識和制度殺人的社會結構伴奏。每個如青農陳芝平般倔強的「釘子戶」背後,儘管直面著被政商以斷水相逼的乾旱農田,或許只是想守護那畝自始而終生長於此地、裝滿了記憶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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