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管爺哽咽:92歲老母抓著我掉淚 叫我別當校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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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像走在斷橋上,眼前一片漆黑,不知道眼前等著自己的是什麼。」中研院院士管中閔昨天與少數媒體茶敘。談到這段日子的心路歷程,他說,社會正義、大學自治被摧毀、剝奪,「突然之間,就像熟悉的房子,地板垮了、天花板崩塌了。」

教育部日前宣布駁回台灣大學校長遴選結果,要求台大重啟校長遴選,拔掉當選人管中閔。管中閔昨天回溯自己和台大的連結。

他說,他剛出生沒多久,就搬到台大宿舍,在新生南路上,因為他的母親終其一生都是台大教務處註冊組的基層職員。

「那是一個很匱乏的時代」,管中閔的媽媽,常帶他到辦公室,跟其他小朋友玩彈珠、玩尪仔標、玩泥巴,「台大之於我,宛如「生根在血肉之中的生命風景」。

「父母總相信我未來也能讀台大。」管中閔說,他年輕時有一段荒唐的歲月,父母對他失望,也考不上台大。直到今年1月5日遴選結果出來,「腦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邀請高齡98、92歲的父母親出席他的就職典禮。」

管中閔說,我父親很高興說要出席,生性膽小的母親第一反應是想到會有太多大人物在場,她不敢去。

「但是當時,我壓根沒想到,最終我們不會有這場就職典禮。」

管中閔哽咽地說,這段時間,「我母親只會抓著我掉眼淚,問我可不可以不要當台大校長了?」可是他卻不知道怎麼跟老母親解釋。

談到過去這段日子是怎麼過的?管中閔說,這段時間是非常奇特的經驗,就像曾經熟悉的房子,地板是安全的,屋頂是牢固的,柱子是結實的,就好比信仰的大學自治和社會公義,這一切都是毫無疑問、理所當然。

然而,1月5日之後,一連串政治恐攻鋪天蓋地而來,別人有組織的、透過言論和特定媒體攻擊,甚至發動司法系統,「安適的房子突然一夜之間都不見了」。地板垮了、樑柱斷了、屋頂塌陷了,「我甚至不曉得自己身處何處。」

「有人曾問我,我害不害怕?但我內心充滿的不只是害怕。」管中閔說,面對這些無情攻擊,不只是害怕,而是對未來的未知,無法用文字或言語去形容感覺。

「當自己習慣、熟悉的房子崩塌之後,踩的地板垮掉、摸不到旁邊,不知道前面有什麼東西等著吞噬你,這就是我過去一百多天的感覺。」

管中閔說,「好長一段時間,我連入睡都困難」,不知道早上睡醒,會不會又要聽到、看到自己這輩子從來沒發生過的事情,或是出現某報頭版頭,說他犯了滔天大錯,「但說的都是我沒做過、沒聽過、沒想過的事情。」

管中閔表示,這陣子他碰到非常多人,從一開始對他微笑,後來直接拍他肩膀,有人叫他校長、管爺,有年輕的、有年長的,有台語腔,也有外省腔,都是叫他一定要為台灣堅持下去,因為某些社會價值和信賴消失了。

如果他能堅持下去,「就能在黑暗中,看到一點光亮;在崩塌的房子中,還有一根堅固的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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