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環保少女的蛻變(上)】從飽受霸凌的邊緣人 變為環保急先鋒

劉瑞芬
鏡週刊Mirror Media
葛瑞塔.桑柏格在15歲那年開始在瑞典國會外罷課抗議,結果帶動全球的環保運動。(翻攝推特@GretaThunberg)
葛瑞塔.桑柏格在15歲那年開始在瑞典國會外罷課抗議,結果帶動全球的環保運動。(翻攝推特@GretaThunberg)

去年時代雜誌風雲人物──瑞典的17歲環保鬥士葛瑞塔.桑柏格(Greta Thunberg),憑一己之力,在全球帶動了風風火火的環保運動,為對抗氣候暖化注入了一股強大動能;這位面對鏡頭毫不怯場,還在聯合國大會上以憤慨嚴正的語氣譴責各國政要毫無作為的少女,其實不是一直這麼具有領袖氣質。

根據一本由她全家共同撰寫的新書,桑柏格曾經度過一段異常艱辛的青少女時期,有自閉症的她在學校飽受霸凌,嚴重的憂鬱讓她不再開口說話,同時還拒絕進食,和她現在身為環保急先鋒、氣場強大的形象,有著天壤之別。

桑柏格的母親瑪蓮娜.恩曼(Malena Ernman)在《我們家失火了──家庭和地球的危機現場(Our House is on Fire: Scenes of a Family and a Planet in Crisis,暫譯)》書中,回想大女兒痛苦的成長歷程。

「她慢慢消失在某種黑暗之中,漸漸地,她似乎停止一切功能,她不再彈鋼琴、不笑、不講話,然後也不吃東西了。」

葛瑞塔被診斷出重度憂鬱,加上飲食嚴重失調,讓全家陷入愁雲慘霧之中,而這一切在她投入環保運動後,才逐漸雨過天青,她也從一個完全沒朋友、飽受霸凌的青少女蛻變成全球的環保標竿。

父母都是名流

瑪蓮娜是瑞典知名的歌劇演唱家,先生斯萬特.桑柏格(Svante Thunberg)則是一名演員,由於瑪蓮娜名氣更大,來自歐洲各地歌劇院的邀約不斷,夫妻倆因而協議由斯萬特擔任家庭主夫,瑪蓮娜則成為家中主要經濟支柱。

長達12年之間,這家人尾隨著瑪蓮娜的演出在歐洲各地遊走,柏林、巴黎、維也納、阿姆斯特丹、巴塞隆納,每座城市大約停留兩個月,然後又搬去下個地點。夏季歌劇院休館時,一家人就去薩爾斯堡等地度假。

女兒葛瑞塔和碧娥塔接連出生,瑪蓮娜說,「那幾年棒透了,我們的人生精彩無比。」

2014年秋季,他們回到斯德哥爾摩,11歲的葛瑞塔開始讀小學五年級,她不對勁的跡象越來越顯著,她總是在哭泣:晚上該睡覺時她不停哭泣,上學途中也哭個不停,課堂中她哭,下課她也哭,老師幾乎每天打電話到家裡,斯萬特就得衝去學校把葛瑞塔接回家,然後葛瑞塔會坐在她家的黃金獵犬Moses身邊好幾個小時,不停撫摸牠的毛髮。

為了女兒,夫妻倆決定他們必須做出改變,無論代價為何。瑪蓮娜取消了所有的演出合約,專心照顧葛瑞塔,她卻日益惡化,不說不笑也不吃。

即使一家人開開心心地自製小圓麵包,這是他們四人最愛的活動,但烘烤出爐後,葛瑞塔拿著麵包,試著打開嘴巴,就是無法咬下去。起初瑪蓮娜和斯萬特還能平靜地懇求葛瑞塔吃東西,但面對厭食的女兒,兩人隱忍多時的沮喪和無力感終於爆發,尖叫說「吃!你必須吃東西!你不明白嗎?你現在就得進食,否則你會死!」

之後,葛瑞塔第一次發作恐慌症,咆哮超過40分鐘後才冷靜下來。

葛瑞塔.桑柏格和家人。(翻攝推特@GretaThunberg))
葛瑞塔.桑柏格和家人。(翻攝推特@GretaThunberg))

吃飯像作戰

厭食兩個月後,葛瑞塔體重掉了近10公斤,對於身形本就嬌小的她來說,10公斤多得嚇人,她的脈搏和血壓都顯示進食量不足的跡象,她甚至沒有力氣走上樓。

在斯德哥爾摩飲食失調中心急診部門建議下,夫妻倆在牆壁上貼了張白紙,記錄葛瑞塔吃了些什麼,花多少時間吃,藉此統整出她能夠接受什麼食物。

葛瑞塔的清單只有三樣:米飯、酪梨和義大利馬鈴薯麵疙瘩,但入口的份量總是少得可憐,為了讓葛瑞塔吃東西,夫妻倆如臨大敵,每餐都像作戰般;牆上有一筆紀錄寫著:午餐:五小顆馬鈴薯麵疙瘩;時間:2小時10分鐘。

瑪蓮娜閱讀網路上所有她能找到有關厭食症和飲食失調的資料,她確信葛瑞塔沒有厭食症,但為何不吃,她和斯萬特急著想找出答案。

葛瑞塔學校有一位對自閉症經驗豐富的心理師,她認為葛瑞的眼睛透露出明顯的自閉傾向,她私下說,應該是「高功能亞斯伯格症」,但當然必須再經過仔細檢查,然而,葛瑞塔的脈搏太弱,體重也過輕,無法進行神經精神檢測。

她的憂鬱量表測驗分數高得嚇人,在她爸媽和瑞典兒童心理中心進行一次次諮詢的同時,葛瑞塔已停止和家人以外其他人說話。

醫生建議,若再沒有改善,他們必須安排葛瑞塔住院,用鼻胃管強迫餵食。

資料來源:衛報 B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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