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環保少女的蛻變(中)】「她是那個孩子 而我們都是全身赤裸的國王」

劉瑞芬
鏡週刊Mirror Media
德國漢堡的青年學子響應葛瑞塔的週五罷課示威活動。(翻攝推特@GretaThunberg)
德國漢堡的青年學子響應葛瑞塔的週五罷課示威活動。(翻攝推特@GretaThunberg)

到了學期末,斯萬特陪同葛瑞塔去學校參加典禮,發現同學對葛瑞塔指指點點,公開嘲弄她,連她爸爸就在身邊也無所謂,夫妻倆這才知道,女兒的學校生活竟充滿了各種霸凌情節──下課休息時間在遊戲場被推倒在地、被叫去奇怪的場所、同學刻意閃避她……廁所成了葛瑞塔的庇護所,她躲在裡面偷哭,卻常被老師發現,逼她再回遊戲場。

斯萬特和瑪蓮娜把這些狀況告知學校,沒想到校方並不同情葛瑞塔,反而認為是她自己的錯,因為好幾個孩子異口同聲地說葛瑞塔行為舉止怪異,講話太小聲,也從不打招呼。

夫妻倆向督察檢舉學校,準備幫女兒轉學,並告訴葛瑞塔,她會再度結交到朋友,得到的反應卻是「我不要朋友,朋友都是孩子,孩子都很壞心。」

葛瑞塔的脈搏終於變強,體重曲線也往上走,能進行檢測了,結果真如那位心理師所料,她是亞斯伯格,此外還有強迫症,以及選擇性緘默症,醫生說,選擇性緘默症通常會隨著時間自行痊癒。

瑪蓮娜把全副心力放在葛瑞塔身上,對二女兒碧娥塔感到歉疚,還沒來得及弭補她,妹妹也開始行為異常。

2015年,碧娥塔剛過11歲生日的隔天,她站在客廳裡,突然發狂似地隨手抓起架上的DVD,對著瑪蓮娜扔去,「妳們只關心葛瑞塔,從來不關心我,我恨妳,媽,妳是全世界最爛的母親,妳這該死的婊子!」

碧娥塔被診斷出有注意力不足過動症(ADHD),帶有一些亞斯伯格傾向,同時也有強迫症和對立性反抗症(ODD),幸好她有很棒的老師,在校內給予她適當的協助;在家裡,這家人避免任何會帶來壓力的事,並提醒自己,無論何種情況下,絕對避免以憤怒面對憤怒,因為那只會讓事態更糟。

一部影片改變生命

在持續的照護、醫囑、藥物,加上夫婦倆的耐心,以及時間與好運眷顧下,葛瑞塔和碧娥塔慢慢好轉,尤其葛瑞塔開始對環境議題產生了高度興趣,就此開啟了她波瀾壯闊的人生新旅程。

轉變的契機是一部電影,某位老師在課堂上播放一部有關海洋塑膠垃圾的片子,裡面提到南太平洋某處聚集了一大片塑膠垃圾,面積比墨西哥還大,葛瑞塔從頭哭到尾,她同學顯然也很難過,然而下課後,其他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其他事物轉移,葛瑞塔卻不一樣。

「她怎樣也無法接受剛剛目睹的一切......她能看到我們其他人不想見到的,就好像她能用肉眼看見二氧化碳的排放,那個我們這世代選擇漠視、隱形的、無色、無味、無聲的深淵,」瑪蓮娜寫道。

「她是《國王的新衣》裡面的孩子,我們是國王,全都赤身裸體。」

2016年初,葛瑞塔突然把矛頭瞄準自己的媽媽,譴責這些名流搭機在全世界飛來飛去,對環境的破壞「正如同那些反移民的政客不利於多元社會」。

幾個月後,她爸爸和妹妹一起從羅馬返家,葛瑞塔說,「你們剛釋出了2.7噸的二氧化碳,相當於五個塞內加爾人一年的排放量。」

她爸媽因此決定以後儘量留在地面上。

2018年夏季,葛瑞塔開始策畫罷課示威,她自製了一塊標語牌,上面用瑞典文寫著「為氣候罷課」。即使瑪蓮娜和斯萬特希望女兒放棄罷課的念頭,但看到她擬定這些計畫時心情無比雀躍,可能比以前任何時候都好,兩人決定支持她。

參考資料:衛報 B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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