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大概就是這樣的事

張桓溢
中國時報

當兵大概就是這樣的事

單兵注意

在洞六洞洞的號角聲響起以前

用戰鬥蹲姿

排出日光偏移的軌跡

繫緊鞋帶和夢話

向左轉,換一種敬禮的姿勢

注意單兵

稍息在答號聲的間歇

褲袋露出的半截菸

有汗蒸熟的氣味

一二三四一二三

四落在行伍的尾巴

無法停止暈眩。繼續前進

親、愛、精、誠

鄰兵抬頭

說自由其實是一顆脫靶的子彈

有人在空曠的走廊上跳舞

有人苦思病的本質,有人

就只是醒著

隊長:如何處置過期的笑話

像收疊一次太遲的假

多出的慾望藏好在身體的夾層

一個人呼出的氣

要從所有人的肺部裡減除

單兵注意,單兵

攻擊至此

已經沒有更多想再提出的問題

生命是一場寂寞的行軍

路繞著重複的路

走著走著,風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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