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機器取代人(上)】前景看好的產業只是對雇主好 倉儲包裝工薪水不升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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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特曼是美國線上購物龍頭亞馬遜位於紐約史坦頓島的自動化倉庫裡一名員工。他的職稱是「包裝員」,負責把商品裝入紙箱,然後封上膠帶。剛上工時,華特曼常出狀況,因為他不太能掌握膠帶上的膠水黏度,不是太早撕,膠水太黏把手套黏住;就是太晚撕,膠水太乾封不住箱子;一直到一段時間後,他才抓準膠水的最佳黏度,一貼就牢。

不過,除了撕膠帶的時機,這份亞馬遜的倉儲工作似乎沒有帶給華特曼太多的挑戰。當紐約時報的記者問華特曼,膠帶的長短是不是也需要經驗,才能精準撕出適合的長度,華特曼卻回答:不用啊,因為「機器會自動吐出正確長度。」

倉儲物流業,是專司商品收集、揀貨分類,再包裝出貨的一個服務業區塊。此一區塊近年成長迅速,受惠於線上購物經濟起飛,包括亞馬遜、阿里巴巴等大型電商均跨足此一領域,以求垂直整合,增加利潤、降低成本。就以美國來說,倉儲物流雇用人數超過一百萬人,並且在2014-2017年間持續增聘37%人力,未來10年就業機會看好。

但另一方面,倉儲業的前景看好,似乎僅限於對雇主而言。數據顯示,倉儲業人員的薪資近年呈下滑的趨勢,甚至低於2001年的水準,也就是說,勞工並沒有享受到這一波線上購物所帶來的倉儲業榮景與利潤。

而箇中緣由,任何對近期科技與產業脈動稍加關注的人,大約都猜得到一二。

一切都是機器人惹的禍(或者說,是自動化的功勞)。

以亞馬遜而言,其在全球的175座倉庫當中,目前有超過50座是引入自動化技術的「機器人配送中心」,倉庫內配置Kiva機器人系統,可以大大減少人工揀貨來回走動的時間──更正確地說,是揀貨員完全不必移動,只要站在工作站內,等著Kiva機器人把貨架送到面前,再從亮燈的架子上取下商品、裝箱、出貨,不斷重複相同的動作即可。

機器人配送中心讓每一名亞馬遜包裝員的工作效率,從平均每小時包裝一百件,提高到300-400件,這也是去年耶誕節期間,亞馬遜減少雇用兩成短期人力,卻能賣出更多商品的主要原因。

但弔詭的是,機器人的引入,在提高倉儲工人效率的同時,並沒有讓工人的薪水隨之提升,反而有可能讓人類成為多餘,取代「人」在生產線上的功能。

不僅如此,最新研究還指向機器人的引進正在侵蝕勞工的工作條件,甚至反過來,讓人變得越來越像機器人。

資料來源:Vox,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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