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歷史成了數學題 2/5】用數學描述歷史 找出歷史的定律只是遲早的問題?

謝樹寬
鏡週刊Mirror Media
水都威尼斯面臨極端氣候日益嚴重的威脅,未來歷史學家能否像氣候專家透過科學模型預測災難?(東方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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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歷史的學者大半不會認為自己的工作是創造出某種定律。畢竟,解釋某件事為何在過去會發生,和預測它何時、在甚麼情況下會再發生,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不過圖爾欽別有看法。在他看來借助數學來理解歷史並非不可能。


研究生態系統的圖爾欽認為,數學和生物學有其共同點:它們同屬於複雜科學(complexity science),它們研究的是幾個可變動的部分組成的系統,這些部分彼此互動的不同方式可產生複雜的行為模式。

複雜科學的人文研究

舉例來說,太陽、地球表面以及大氣層的互動就產生了天氣。這些互動透過一些方程式可以用數學來掌握,從而預測出不同狀況下系統的行為。基本上,氣象預報用的就是這一套方法。

複雜科學源自於物理學研究基本粒子的行為,如今擴及眾多領域。例如生物學家就利用細胞分裂的數學模型,找出對癌症更好的療法,生態學家也接受自然界的行為模式可以用數學來加以描述。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蓋爾曼(Murray Gell-Mann)也曾主張,歷史的定律被找出來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當然,有些歷史學家認為數學式的研究大有問題,甚至是史學研究的倒退。他們認為在相隔千百年的不同社會找尋共同定律,或認為可用來預測未來,這是19世紀社會達爾文主義的想法,它們多半和帝國的歷史敘事相關連。

另外有一些批評則源自人文與科學領域長期的不信任。很多人不容易接受人可以被化約變成一些數據點和方程式。如牛津大學的歷史學家麥庫洛克(Diarmaid MacCulloch)說:「歷史並不是科學。歷史最底層的基礎是人類的行為,而它是極端難以被預測。」

模型導出的是機率 不是歷史的決定論

不過圖爾欽認為,這類批評其實是對他研究方法的誤解。他從90年代初開始在康乃狄克大學擔任生態與演化生物學教授,同時也任職於維也納的複雜科學中心。他說:「正因社會系統如此複雜,所以我們才需要數學模式。」重要的一點是,它所導出的定理是機率上的的可能性,而不是命定的必然性,就像氣象預測的下雨機率是80%,你該準備帶把傘。

矽谷人也關心的「歷史模式」

支持他的人認為,圖爾欽的研究不僅包含數學和歷史研究,同時也涉及其他社會科學、經濟學和環境科學等領域,對於過去幾十年來各領域過度細分的專門學科有矯正作用。也有人期盼,用研究複雜生物系統的方式來研究人類社會,可以為歷史帶來新的洞見。圖爾欽說有些矽谷的高科技主管們對他的預測感到很好奇。他說:「他們(這些主管)搞懂了。不過,他們接下來會問兩個問題。怎樣從這個情況下賺錢?還有,什麼時候該在紐西蘭買塊地?」

參考資料:Guardian, Sl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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