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歷史成了數學題 5/5】歷史循環的慰藉:否極終會泰來

謝樹寬
鏡週刊Mirror Media
「殷鑑不遠,在夏后之世。」以歷史為借鏡,歷史資料的量化科學研究或許可幫助我們避免未來的危機。(東方IC)
「殷鑑不遠,在夏后之世。」以歷史為借鏡,歷史資料的量化科學研究或許可幫助我們避免未來的危機。(東方IC)


雖然社會陷入危機的過程往往符合高史東的模式,不過圖爾欽發現社會走出危機的方式卻有許多不同路徑,有的可以快速復原,有的則是徹底崩潰。

這是因為危機出現時,社會對於外在的騷動變得格外的敏感,如果沒有其他不穩定因素出現的話,危機或許可安然度過,例如英國在1688年幾乎不流血的「光榮革命」。有些危機則可能因小小波動而導致惡化甚至徹底崩潰。例如蘇聯雖然在1986年的車諾比事件之前就已顯露敗相,不過這場核災或如蘇聯前領導人戈巴契夫所說的,成了帝國崩垮的最後一根稻草。


電腦模擬的代理人基實驗

圖爾欽和研究人員打造了電腦模擬的的社會,也就是所謂的代理人基模型(agent-based model),並根據他們從實際社會推導的公式設計他們的行為。

他們在電腦模擬的社會中增加壓力,例如突然增加大量的年輕人,然後觀察他們對政府、對菁英階級、對群眾所帶來的後續影響。當「政治壓力指標」的Ψ值到達危險的水平時,他們會再加入某些衝擊——例如外敵的入侵——或是增強社會的基礎設施來觀察它的反應。之後他們就可以試著回答:加入什麼樣的推力會讓社會的危機朝向徹底崩潰?什麼樣的干預可以讓它轉向較為和平的結果?為何某些社會比其他社會更具韌性?

面臨危機卻無法作為的難題

當然,從對抗氣候危機的經驗來看,即使我們能像預測天氣一樣預測未來,並且找出一套預防性的措施來阻止社會的崩潰,這並不表示我們能遵照這些建議,把政治的意志轉化為實際的行動。

高史東目前任職喬治梅森大學的公共政策教授,也為美國情報委員會擔任顧問。4月份在普林斯頓大學的工作坊中,有人問他歷史上為何有許多社會明明出現難以忽視的危機徵兆,卻仍無法做出行動。他認為,問題有可能是菁英階級往往在情況開始敗壞時仍持續好一段優渥的生活,因為本身的財富和特權而無法感受到動盪。

圖爾欽相信,歷史學家就和50年前的生物學家們一樣,很快也將擁抱複雜科學。他們將瞭解到複雜科學有助於他們看得更深、更遠,看出我們人眼所不能見的模式。

事實上,一些學術單位已經開始這樣做了。例如劍橋大學生存風險研究中心,它的目標是鼓勵政策制定者去思考歷史帶來的長期教訓;而普林斯頓的工作坊,也有美軍工程研發中心的風險分析專家出席。他們的任務是如何參考過去讓美國更能應付未來的威脅。

歷史的慰藉:否極終將泰來

在圖爾欽看來,這些是正面的發展。不過2020年已經迫在眉既,而英美兩國都淪入朝野惡鬥的局面。在這兩個國家裡,菁英階級裡牢騷不滿的人以人民之名取得政權,但是缺無法處理真正引發不滿的根源:包括貧富不均的擴大、菁英的擴張、以及脆弱的政府。

高史東提出了他認為可供慰藉之處。他說在1930年代沒有人會想到1960年代的歐洲會如此富裕,或想到整個歐洲成為一體。「惡劣的情況或許會持續一、二十年,不過在經歷危機之後,情況可能會變得比原來還更好。」這是歷史循環觀點本身蘊含的一個慰藉。有衰落必然有興起,否極終究會泰來,只要我們能活著看到它出現。

參考資料:Guardian, Sl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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