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侵襲蒼生百姓 誰為他們叫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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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2日起,禁止14天內到過中國的所有非公民入境,措施遠超出WHO不建議對中國採取旅行和貿易限制的主張,引起北京外交部和官媒「環球時報」等狠批。中共反擊美國,指美國未提供任何實質援助,海外很多評論也著重宏觀現象和數據分析,包括檢討習近平當局應對錯失。這次疫情和17年前SARS最大不同,是網路盛行,人人可自拍視頻、上網發表,當局無法過濾,因此曝露億萬百姓淒涼悲苦的一面,讓人心酸,甚至賺人淚目。

這次瘟疫使中共管控輿論出現部分鬆弛,有官媒質疑官方發布死亡人數不正確;當局似允許批評地方政府官員,但對習近平當局仍構築「保護網」,不許「妄議中央」。許多民眾因發微博求救或講述親身經歷,透露億萬蒼生即使未被感染,春節卻過得淒苦,疫情衝擊經濟,尋常百姓生計受影響更大,許多人欲哭無淚,政府卻無法兼顧他們。

試列舉一些微博和網上流傳的消息:一,湖北疫情引發「民怨濤天」很難否認,網上可找到許多故事。譬如各醫院遍地病患、病床一位難求,許多人被趕回家自我隔離,有人竟倒斃街頭,很久才有人來收走遺體和消毒,有照片為證。《財經》採訪十餘個病患家庭,多數全家感染。他們須攙扶著病危老人、孕婦輾轉各醫院,生死處於一線之間,卻難被聞問。

有家小醫院每天門診約120名發熱病人,其中80名肺部感染,但只有5人被收容住院。家住漢陽的李開蒙在家中眼看著解放軍轉業幹部的父親艱難呼吸一晚上,最終咽氣。殯儀館的車十多小時後才來接遺體,他們太忙,一趟得拉好幾個遺體。武漢鐵路職工陳力的奶奶也因沒病床,在漢口醫院門診大廳坐三天後,最後去世。一位一線醫生說,不完全統計,死亡人數是官方公布的70倍;武漢居民方斌1日發視頻顯示,他站在武漢醫院前五分鐘內就有八具遺體被運走。

二,官方宣布,病逝者就地火化、不得舉行告別式、不得土葬。網上許多微博悼逝去的親屬,親人送上救護車後就被隔離,直至病逝都見不到一面,最後只收到一張火化單。《財經》報導,所有死亡疑似病例未被確診,都不計入疫情死亡。武漢某醫院一位醫生說,該院收了600位重症病人,但因為「缺試紙」無一人確診,這樣病逝就不算是武漢肺炎死亡。所以官方死亡人數無法反映疫情全貌。這些人間慘事使家屬痛心疾首,號啕大哭。

三,未感染肺炎的各地草根民眾,也經歷其他苦難。譬如江蘇徐州一家農戶養5萬隻雞,因疫情市場關閉,成熟的雞無法上市賣,而雞天天要吃,家中飼料只能供應一周,買不到飼料走投無路下,眼睜睜看著辛苦養大的雞被餓死,把它們都埋了,血本無歸,用微博哭訴「這次我什麼都沒有了」。廣東花卉市場關閉,花農只能把花砸毀當垃圾。河北農村老農騎單車戴著無防護功能的口罩賣糖葫蘆,被監督人員喝斥,靜靜離去。許多貧困、本本分分過日子的底層百姓沒有口罩,甚至撿人家用過的使用,這些人都在疫情的視野之外,處境一樣心酸,哪能理解這是強國盛世。

四,武漢市23日凌晨2時宣布10時起封城,但武漢鐵路局官網指封城前晚有29.96萬人搭火車離開,後來急忙刪除貼文,被網民發現怒轟「諷刺」「太噁心了,我們的命就不是命嗎?」有辦法事前得知官方舉措的人跑得快,被拿來和前述無助百姓對比,讓人啞口無言。

習近平去年初提醒黨員幹部提防「黑天鵝」,如今最大的黑天鵝來了,百姓平日繳稅、擁護政府,甚至高喊萬歲,但遇災害時連最卑微的請政府發揮「權力」功能、醫療系統提供必要職能,有病者得到應有照顧和尊嚴,彷彿都得不到。送醫後的病人常是先生離、再死別,家屬最後一面都見不到,拿到的骨灰到底是不是自己家屬,都無從查證。

這些做法反映政府管治能力,因顧慮傳染而粗暴混亂,忽略人權、人道和尊嚴。日本2011年3月11日大地震和海嘯,亡者達1.58萬餘人、失蹤近2700人、10萬人無家可歸,但政府善後處理卻有條不紊。同樣是超大災難,外國政府能處理得好,中國號稱已超歐趕美勝日,躋身強國,不是只空喊口號或比較GDP數字。什麼叫「民本」或「初心」,疫情讓中國看清自己,還有太大太多的改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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