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蔓延的難兄難弟 公衛軟議題將拉近中日韓關係?

謝樹寬
鏡週刊Mirror Media
日本漢語水平考試協會捐贈湖北大學的物資,附上詩句「山川異域,風月同天」。如今日本疫情擴散,中日兩國抗疫更需同心。(網絡截圖:新京報
日本漢語水平考試協會捐贈湖北大學的物資,附上詩句「山川異域,風月同天」。如今日本疫情擴散,中日兩國抗疫更需同心。(網絡截圖:新京報

武漢肺炎疫情在全球擴散趨勢未減,南韓和日本情況尤其嚴峻。原本微妙的中日韓關係又增加了新的挑戰,日韓民間的反中情緒都有上升的趨勢。

不過,也有一派學者的看法認為,這場前所未見的公衛危機,讓三國政府成了難兄難弟,反也可能促成中國和日韓官方朝正面方向的密切合作。

武漢肺炎疫情,最初從中國武漢向中國各地乃至全球各地區輸出擴散。不過日韓疫情嚴重程度,卻已經到了連北京也擔心病毒從境外輸入的危險性。中國外長王毅星期三(2/26)分別與南韓外長和日本外相進行對話,關切的問題就是與兩國防疫的的協商合作。

雖然日本人越來越擔心病毒大流行,甚至東京奧運可能不保。不過王毅和日本外務大臣茂木敏充雙方會談後仍同意,「保證」中國領導人習近平今春稍後到日本的國事訪問會如期進行。

中國的前外長,習近平的外交重要幕僚楊潔篪,星期五以特使身分赴日。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接見楊潔篪後也向媒體強調,習近平的訪問對雙邊關係「極端重要」。

不過,天普大學東京分校的國際關係專家查特蘭德(Benoit Hardy-Chartrand)認為,如果疫情在未來幾個星期沒有減緩的傾向,安倍政府恐會面臨延緩高峰會的強大壓力。

在南華早報的訪問中他說:「儘管有官方保證的說法,(國事訪問)如果延期應該也不會有人感到意外。在民意滿意度持續下滑的情況下,安倍政府如期舉行高峰會將承受強大壓力。」

南韓外長康京和與王毅的對話中,則是強烈促請北京不要採取「過度」的限制,對入境的韓國旅客進行強制檢疫等措施。

韓國武漢肺炎確診病例持續爆增,連續幾天新增病例的人數,甚至高於中國的新增病例。在中國山東的青島和威海等城市,都有不少的日本和韓國人聚居的社區,如今當地政府已經對這兩個國家的入境者進行檢疫,其他瀋陽和南京等城市也有針對南韓人的類似措施。

這些做法在南韓引發了強烈的批判,民間連署禁止中國旅客入境的請願書,已經有超過75萬人連署。據南韓外交部的說法,目前已經有超過40個國家,對南韓旅客祭出某種形式的限制。

疫情爆發之初,日本和南韓是最早對中國伸出援手的國家,同時對中國旅客的入境,也只採取了部分的限制(主要是針對來自湖北疫區的旅客)。

王毅對於南韓旅客的限制做法則提出了辯護,他說這些是減少民眾跨境移動、抑制疾病擴散的必要措施。

據南韓《聯合通訊社》報導,王毅和康京和的對談中,雙方也同意習近平在今年上半年到南韓的訪問將如計畫進行。

武漢肺炎加深了日韓兩國對於中國的不信任與對立氣氛。《聯合通訊社》提到,南韓外交部在二月稍早曾要求駐中國的南韓外交官員,必須協助盡可能減少疫情對中韓兩國關係的負面影響。在韓國為疫情焦頭爛額的時刻,「中國威脅論」的聲浪再起,文在寅政府被民眾批評,遇到中國就先軟一半。

不過中日韓三國政府在防疫上成了難兄難弟,「大家同在一條船上」的同病相憐心態,倒也可能促成這三國政府之間關係更密切。查特蘭德在南華早報的訪問說:「整體來說,像是公共衛生這類所謂『軟議題』的合作,就目前來看是廣泛關係更進一步改善的機會。」

南韓因為薩德導彈的部署,引發北京系列官方和半官方的抵制和禁運措施。而中日關係則因美中貿易戰和北韓核武僵局而出現衝突。查特蘭德說,從長期歷史因素來看,中日關係長期仍難樂觀,但至少短期內雙方為了共同敵人——病毒,有必要加強彼此的合作。

根據去年12月疫情未爆發前美國的皮尤民調(Pew)進行的一項研究,85%的日本人對中國有負面的觀感,是調查的34國當中最負面的,而南韓對中國負面看法的也有63%。

參考資料: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Yonhap, Kyo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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