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讓「決策時間」變好短!政府的紓困金,為何是未來會後悔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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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Dreams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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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鍾子偉/商周網站專欄作者

前幾週的全球財經新聞有許多類似的重大新聞不斷重複。在過去幾週或是在未來幾個月內,有許多國家像是美國多數地區或是日本,在經歷過幾個月的社交隔離或封鎖政策之後,逐漸要開放了。

如果你問任何住在這些國家的朋友或居民,他們會直接告訴你,疫情尚未結束,當所有東西都重啟之後,依然極有可能、事情會變得更糟,但是許多人也同意,如果政府持續封鎖一切,摧毀經濟的長期效果可能會更糟,沒有任何民主國家領袖想要承擔。

簡單來說,當有全球公衛危機時,要嘛就是快速反應,在前幾週控制一切,早點承受經濟衰退,但情況較輕微,不然就是太晚反應,看來我們將會長期卡在這個困境中。政府會嘗試盡可能封鎖一切,但那可能已經太晚了,最終在情況舒緩前,就必須要被迫重啟。令人難過的是,如果他們現在不開放,長期下來的經濟後果,可能會比短期內讓大家都健康安全但經濟復甦無望還要糟糕。

因為突如其來的重大觀光營收損失、商業收益和稅收減少,但又同時突然需要花成千上億的資金去紓困。另外一個持續出現的消息是,每隔幾週就有另外一個國家的債務佔GDP比創歷史新高。

在許多方面來說,或許這個麻煩的兩難情況,是我們現在全球化經濟複雜現象下非常好的例子,但同時也是現代民主政府的困境和缺點的悲哀例子。幾乎所有民主政府大概都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在現今所有新聞會透過社群媒體快速傳播的年代,非常偏頗或極端的意見會在短期內被分享,激動的情緒化意見會快速形成,很少政府會想承擔責難或聚焦在任何錯誤決策上,他們也不想造成民眾的痛苦。

於是對於許多政府來說,要立刻以確保所有人健康之名,強迫實施可能會摧毀商業、減少臨時存款和薪水的嚴格政策,變得非常困難。即便邏輯上或理性來說,許多人都了解這是正確的事情,一開始因為幾週封城造成的不便,不能跟之後多次封城再解封所造成的長期經濟大衰退相比。最新的預測是目前的疫情可能會一路持續到2021年。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們距離重返之前正常情況還很遙遠。

關於多數行為的名言是真的。個人往往理性、聰明,能夠邏輯推理。但如果一群人的話,群眾容易被操控、情緒化,傾向做出造成嚴重後果的糟糕決策,特別是當群眾被想得到支持和政治好處的政治領導人激怒時。

但,對於政府來說,要表示他們已經盡可能為國為民,是一個有主見和有力的領導人,在整個危機已經發生之後,開一張大支票給每個受影響的人則是簡單多了。為什麼不呢?這許多公債的到期日是5、10、15甚至30年的期限,所以等到真的要償還這些債務時,現在這些做決定的政治家早就已經作古了。同時,他們可以對自己的支持者展現出自己做得很好,正面面對這些挑戰,傾聽他們支持者,並同理民眾日常的苦處。

當聽到我們的政府或是在新聞上看到其他國家的政府突然之間非常大方的給每個人看似免費的紅包去花,甚至更多的政府補貼或提供貸款,鼓勵每個人去花更多的錢,我們很容易想:喔太棒了!我們現在在下個月有免費的錢可花了。

當然,在危機後,復甦經濟非常重要,我們也理應支持當地的商家,確保每個人都盡快重歸正常。但最近幾週持續出現的國際新聞證明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即便我們現在不付錢,或即便我們這輩子都不用付錢,某人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多半在我們老去或是我們的下一代需要為我們的決策付出更多。

這顯示在現今的政府中,因為民眾短期的自然反應、我們的思維和我們立刻批評任何重大決策,可能會帶來嚴重的後果,但對他們來說,在任何一場重大危機後,對決策者可能沒有什麼長期影響。這會間接導致所有政府日後的所做所為,而邏輯上,如果事情能早期避免,會比較少痛苦和麻煩。而作為公民,要記得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真的很重要。

責任編輯:李頤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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