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神變財神 神話史上職務交接

記者王曉鈴/綜合報導
旺報
大陸新型冠狀病毒疫情擴散,不少民眾戴著口罩前往廟宇拜拜。(本報系資料照片)
大陸新型冠狀病毒疫情擴散,不少民眾戴著口罩前往廟宇拜拜。(本報系資料照片)
2018年,屏東「東港迎王平安祭典」,圖為東港燒王船儀式。(本報系資料照片)
2018年,屏東「東港迎王平安祭典」,圖為東港燒王船儀式。(本報系資料照片)

新冠肺炎疫情正在全球爆發,這種傳播迅速的疾病在古代視為瘟疫。古人對瘟疫認識不多,認為只有瘟神才能創造出這種恐怖的殺傷力,農耕時代人們堅信,世間可怕的災疫和流行病都是瘟神和厲鬼作祟的結果,由此產生對這些神靈的敬畏。

在中國神話史上,西王母或許可算是最早的瘟神。據《山海經》記載,西王母主管「天之厲及五殘」,「厲」可解釋為刑罰或星名,也可以通「癘」,也就是瘟疫之類的烈性傳染病。西王母是一位超級大神,轄理著眾多項目,瘟疫只是其一,轉型為女神後,專注於醫療和長生方面的業務,不再管瘟疫和死亡。

隋唐年間道教重修身分

真正的專職瘟神被稱作「五瘟使者」,專門向人間散布瘟疫。五位瘟神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趙公明,因為趙公明也是大年初五要祭拜的財神。在魏晉南北朝時期,趙公明最初是替上帝索取人命和帶走亡靈的死神。隋唐年間,道教重新修訂趙公明身分,把祂編入瘟神團隊,負責散播瘟疫的黑暗事務。

據道教文獻《三教源流搜神大傳》記載,隋文帝開皇十一年六月某日,天上突然出現五位瘟神力士,他們懸浮在半空中,距地面約三到五丈高的樣子,身披五色長袍,分別拿著寶劍、扇子、錘子和火壺等各式兵器。當地民眾都看呆了。這件異事被地方官員火速呈報給隋文帝,令最高統治者坐立不安。

太史公張居仁跟皇帝解釋說,這五位天神就是五方力士,在天庭叫五鬼,在地獄叫五瘟。現在他們出現在天上,人間必定會爆發瘟疫,而且根本無從逃避,皇上需做好準備。果然,當年就爆發了大規模瘟疫,民眾大批死亡。隋文帝就修建祠廟來祭拜,並且封五方力士為將軍,同時規定五月初五端午節為祭祀五瘟的日子。

明代手工業作坊和商業貿易蓬勃興起,人們對財富的慾望迅速高漲起來。在《道藏》和《封神演義》裡,趙公明一改過去的凶神惡煞形象,變成了帥氣的武財神,頭戴鐵冠,手執鐵鞭和大元寶,騎著一頭黑色猛虎,威風凜凜,不僅管理和守護著人間的一切財富,主持貿易公道,而且會把豐厚的財富賞賜給虔誠的信徒。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戲劇性逆轉呢?大概是因為,瘟神本身特別令人生畏,如果請祂來看守自家錢財的話,沒人敢輕舉妄動。趙公明就這樣轉型成了人類史上最厲害的財神。

燒王船台重要信仰活動

趙公明被調離原先的工作崗位後,其它四瘟也不見蹤影,瘟神的職位由此發生重大空缺。於是,在明代小說《封神演義》裡,姜子牙封神之時也冊封新一代的瘟神,名叫呂岳,掌握著制毒煉藥的祕術,一旦使用起來,可以瞬間造成大面積的致命打擊,猶如今天的大規模生化武器。呂岳因為擁有這種獨門祕器,死後被姜子牙封為「瘟癀昊天大帝」,接管原先五瘟使者的權力。

此外,盛行於台灣西南沿海的「燒王船」祭典,是台灣最重要的信仰活動之一。燒王船的原意是送瘟出境,如今已演變成祈安降福的活動,仍存有濃厚的瘟神色彩。其中,最知名的屏東東隆宮王船祭屬十二瘟王系統的信仰,每次迎五位瘟王進駐,大千歲為輪值千歲。

小靈通 五瘟使者

中國民間信仰中的五位瘟神,又稱五鬼、五瘟、五瘟使,包括春瘟張元伯、夏瘟劉元達、秋瘟趙公明、冬瘟鍾仕貴,還有中瘟史文業。據傳這五位瘟神能掌握五方瘟疫,使之不得侵犯人間,保佑人們一年四季不染瘟疫,幸福安康。民間加以祭拜,以求家畜平安。(王曉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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