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登若再失一州 將退出總統初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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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黨總統初選中民調一直領先的前副總統白登,上周在愛阿華州首役投票中屈居第四,讓人跌破眼鏡。他暗示,明(11)日新罕布夏州投票他也可能再度敗北,聲稱「前兩個州雖然重要,但並非生死之戰」。究竟白登是成竹在胸、無懼風浪,或故作鎮定、吹哨壯膽?他在前有川普總統伏擊,後有前紐約市長彭博追兵的險惡形勢下,會不會知難而退,突然宣布退選?

白登為何一直穩居民主黨總統初選民調的榜首,或許連他都說不明白。他曾任多屆聯邦參議員、兩任副總統,知名度高,讓他在民調中占盡便宜;他立場溫和,嫻熟國際議題,也可能最讓民主黨建制派放心,認為他能把被川普搞亂的秩序「撥亂反正」。

然而白登參選以來,政見不鮮明,企圖左右逢源;辯論與演講了無新意,主打能擊敗川普的主軸,卻被川普反戈一擊,調查其子杭特在烏克蘭涉嫌不當牟利,結果說不清、講不明,讓人懷疑他一旦獲民主黨提名,與川普對壘,可能被川普揪住小辮子,痛打得落花流水。白登年事已高,不得不自承年齡是問題,並表示只會做一任,或找一位年輕副手,以便「萬一」任內去世隨時可接手。這樣的宣示,讓支持他的選民更猶豫。

自1992年柯林頓任總統以來,民主黨有一個規律:凡未能在最早投票的愛阿華州、新罕布夏州初選至少領先一州的參選人,最後都難獲提名。因此角逐2020年選舉的總統參選人莫不卯足勁,投巨資、布重兵,在這兩個州鏖戰。目前看來前印第安那州南灣市長布塔朱吉、參議員桑德斯旗鼓相當,分別將在這兩州獲勝,白登在愛州只獲第四。

11日新罕布夏州投票結果,白登如能維持第四,就已不錯。接下來在內華達、南卡州初選,他雖寄予厚望,但難保不再輸。原來群雄並起的民主黨初選,愈來愈像進入以桑德斯為首的激進派,和以布塔朱吉為首的溫和派分庭抗禮局面,白登的揮灑空間愈來愈窄。

38歲的布塔朱吉屬民主黨溫和派,與白登同質性很高,又有白登不具備的優勢,符合左派白人喜歡的「多元化」形象:他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總統參選人、哈佛畢業、羅德學者獎得主、退伍軍人,還是公開宣布出櫃的同性戀者。因此,擔心白登、桑德斯年齡,害怕華倫、桑德斯激進的民主黨人,都把希望放到打世代交替牌的布塔朱吉身上。民調顯示,支持布塔朱吉的最主要年齡層是嬰兒潮世代(baby boomer)的「公媽派」選民,他被這些人稱為民主黨人的「金孫」。

但布塔朱吉的劣勢和優勢一樣明顯。一,過於年輕,是人口僅10萬人的小市市長、從政經驗有限;二,與白登一樣,政見缺乏特色,支持健保改革,主張購槍者須作背景調查,支持提供無證移民成為公民的管道,並承諾處理氣候變遷問題,看來都是拾人牙慧;三,他在2012年擔任南灣市長時,不當撤換南灣市史上第一位非裔警長而被控歧視。如何解決在非裔和西裔中支持率嚴重偏低問題,將是這匹「黑馬」在南卡、加州和德州等大州初選面臨的嚴峻挑戰。

桑德斯在愛阿華州的不俗表現,在新罕布夏州民調領先群雄,顯示他與華倫爭奪民主黨激進派旗手之役已奠定勝基。不過桑德斯自稱「社會主義者」,正中川普下懷。溫和派認為,他若出線,民主黨將更分裂,他必然成川普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隨著11日新罕布夏州初選結果出爐,白登將面臨金主琵琶別抱、競選經費捉襟見肘,選舉幹將另尋高枝等壓力。白登面臨的另一嚴峻形勢是,原指望他一旦出線,迎戰川普較有勝算,可以「母雞帶小雞」拉拔各州參眾議員,現在越來越擔心他真的獲民主黨提名,在川普面前不堪一擊,參眾議員反而被他拖累,因此挺他的人立場轉趨保守,一些人見風使舵,轉挺其他參選人。

認準白登出線可能性低而於去年11月投入選戰的億萬富豪彭博,從民主黨初選亂象中看到了機會,正密集接洽白登的樁腳,不是為尋求金援,而是看重他們的人脈和影響力;彭博也在3月3日「超級星期二」舉辦初選的多個大州出擊,砸重金加倍投入廣告,增聘選舉人員;增加非裔社區拜票造勢,力圖接收立場鬆動的白登支持者。他最近連獲多位眾議員和市長力挺。民主黨初選究竟鹿死誰手,過程千變萬化一樣精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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