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西班牙流感」 一戰士兵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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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譯劉孜芹/綜合外電報導

目前全球深陷「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武漢肺炎)威脅,且疫情似乎仍無收斂之勢,除距今十餘年前肆虐東亞的SARS病毒外,更使人聯想起百年前一次世界大戰戰火侵擾歐陸之際,造成大量官兵捐軀、比槍彈更為致命的「西班牙流感」;由於當年染病死亡者多是年富力強的青壯年人士,與一般疾病多數造成抵抗力不佳患者死亡的情況迥異,至今仍是醫學界研究的重要課題。

全球逾5千萬人死亡

根據「美國疾病管制暨預防中心」(CDC)數據,1918至1919年間,全球約有5億人遭感染西班牙流感,並造成至少5千萬人死亡,至今仍是人類史上最致命、蔓延最廣泛的流行病疫情之一。

西班牙流感的大規模傳播首先肇因於「戰爭」,當時過於擁擠的軍事陣地,以及作戰所必須的物資與人員運輸,導致病毒蔓延全面失控,並且在短時間內迅速危及全球。據統計,當年每1名美軍死於壕溝戰的同時,就有約12位美國大兵死於流感疫情,也就是說,流感與肺炎造成的人員傷亡,遠遠多過於戰場上不長眼的槍彈。

青壯之士死亡率奇高

此外,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西班牙流感似乎對青壯年特別凶猛,彷彿就是針對身強體壯的士兵而來。一般流感患者通常是幼童及老人、或免疫功能低下者;但西班牙流感當年在青壯年之間的致死率奇高,後人研究之後,竟發現原因就在於這些小夥子的「免疫系統太過強大了」。

「美國國防病理中心」(AFIP)等研究機構,透過被掩埋在阿拉斯加凍土多年的士兵遺體,嘗試重建西班牙流感的病毒基因,並於分析後發現,其恐怖之處在於它會引起「高細胞因子症」(Hypercytokinemia),該症狀是一種不適當且致命的「免疫過激反應」。

免疫細胞反應過激 阻塞肺部

一般而言,當病原體進入人體後,免疫細胞會向受感染處聚集並啟動,同時產生更多的細胞素;但有時面對「新的、高致病的病原體」,狀況會失控,反應過激的免疫細胞不斷堆積,進而造成身體組織與器官嚴重的損傷,比如最常見的肺部,過多的免疫細胞與組織液阻塞空氣進出,導致患者死亡。

所以,患者免疫系統愈強大,免疫反應愈激烈,堆積在肺部的免疫細胞與液體也就愈多,在這種「自殺模式」下,「身強體壯」反而加速了患者的死亡。對「年輕男性」特別有用的西班牙流感,也因此被暱稱為「西班牙女士」。

1918年,西班牙流感病毒透過軍旅運輸,自歐洲來到美國本土。圖為彼時美國堪薩斯州營地醫院,病床上全是罹患西班牙流感的大兵。(取自DVIDS網站)

西班牙流感傳染力強、致死率奇高,使各國人心惶惶。圖為當時美國費城海軍船塢的防疫海報。(取自DVIDS網站)

西班牙流感異於其他傳染病,「專門」找年輕官兵的麻煩,「西班牙女士」之名不脛而走。(取自DVIDS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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