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守41年 死生契闊 與子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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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來源:記者牟蘭

「我太太說,她希望我走在她前面,因為她可以照顧我到最後一分鐘。」情人節前日,67歲的何錦柏是這樣談起妻子廖桂興對他的承諾,一如詩經上說的「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何錦柏與廖桂興相守41年,從青年到暮年,從香港到紐約,生活雖然一直不富裕,也經歷過無證打工的艱苦時期,但如今兒子事業有成,還有了一雙孫兒女。

1971年一個夏日的午後,20歲的何錦柏和廖桂興相遇;何錦柏說,當時初中畢業,想找一份暑期工,沒想到遇到了人生伴侶,「第一眼見她不覺得漂亮,但現在愈來愈感覺她是個大美女。」

兩人第一次碰撞出火花,是公司同事相約去看電影「愛的故事」(Love Stories)。之後何錦柏給了廖桂興自己的電話號碼,不過廖桂興卻弄丟了。她只好約幾個姐妹,翻遍香港的電話號碼簿,找到何錦柏的聯繫方式。

1977年兩人結婚,翌年迎來第一個愛情結晶。經過多年打拚,家中生活改善,買了一套房子。廖桂興從事幼教,何錦柏是職業訓練師。

當時正值香港回歸中國,對未來不確定的兩人決定賣掉房子,想到美國生活;也是這個決定,讓他們第一次有分歧,因為到美國沒有身分,只能用旅遊簽證,打黑工。

到美國不到半年,何錦柏讓妻子留在美國,自己返回香港,這一分別又是六年;期間兩人鬧了脾氣,六年互不聯繫,後來思念家人的何錦柏還是回到紐約。由於沒有身分,他們只能在衣廠打工,每日工作超過十小時,每周薪水也僅有200元左右,「老闆有時拖到一、兩個月才發工資,為了生計,沒辦法。」

久別再重逢,兩人平日溝通不多,但廖桂興的善良不斷感動著何錦柏。何錦柏說,雖然家中不寬裕,但妻子看到別人需要幫助,都會伸出援手,「100元想也不想就捐給別人」。這樣的生活維持了近20年。

「妻子說,沒有錢沒關係,但一家人要在一起。」何錦柏說,兩人會爭吵,但仍選擇互相原諒和包容;唯一的兒子考入紐約大學,畢業後事業有成,並於2014年幫他們辦了綠卡。何錦柏此後也協助和他們經歷相似,卻不諳英語的耆老和新移民。

如今廖桂興因身體有恙,得在家休息,何錦柏每日出門前,都會親吻她的額頭說「我愛妳」。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何錦柏笑著說,幸福的日子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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