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美國在虛實之間

周天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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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哲柏拉圖認為,哲學是為了要拯救假象的世界,於是整個西方哲學史成為柏拉圖的註腳。可兩千年來,假象的世界被拯救了嗎?西方領導世界兩百年,結果大起大落、有成有敗。此次疫情危機是一場全球大考,然而西方表現出一個內部矛盾體,一方面暴露出文化和制度性夢魘,另一方面那一支支疫苗出爐,雄辯地做出了美國實力。

過去這12個月,總讓人想到卡繆的長篇小說《瘟疫》,美國社會也幾度化身為阿爾及利亞的俄蘭。攤開一張假象清單吧,首先美國的疫情管理,依法屬於聯邦和各州雙軌平行,各司其職。美國是法治國家,白宮權力受限,但主流媒體整年持續將各州過失一概歸諸白宮,便是明顯地在做政治操作,製造假象。

其次,白宮去年很早便政策性撥款100億美元,火速支持大約20家企業同步開發新冠疫苗。 10月間,川普透露疫苗即將問世,卻遭到恥笑,多機構出面否認。可11月初一等到川普敗選,輝瑞大藥廠立刻宣布疫苗研發成功,而且還刻意撇清,聲明從來沒有參與白宮的神速計畫。藥廠在玩政治。

紐約州長古莫政策失誤導致療養院死亡擴散的悲劇,去年夏天就已經報導,美西都已經看見,但是美國主流媒體當時為了給民主黨選情造神,硬是把消息壓下來,好拿古莫盡情打擊川普。民主黨並且還和好萊塢合力,頒給他艾美獎。如今是選後內鬥卡位,真相大白,可政治真相往往又是假象。

白宮首席醫療專家佛奇是另一位人為打造的奇葩,他的疫情和口罩論述從來顛三倒四,去年春天的白宮記者會等於是照妖鏡,可以看破他官僚本位主義的荒唐,可是美國大媒體加拜登也硬要給他歌功頌德,目的就是要打擊川普。全世界不明究理,跟著假新聞搖旗吶喊。

還有極其明顯的,好幾位民選官員,包括國會議長裴洛西、費城市長肯尼、加州州長紐森、舊金山市長布萊德、洛杉磯郡長奎歐和聖荷西市長李卡多,他們一面宣布關閉美容院和堂食,一面卻自己違規。去年9月2日,國會議長走後門上美容院,而且全程不戴口罩,被拍下鏡頭,引起軒然大波。11月6日,加州州長赴著名的酒鄉納帕谷參加一個十餘人的壽宴,然而當時多家庭堂食聚會已經被他本人明令禁止,而且他竟然也沒有戴口罩。

非常巧合地,瘟疫底下的官場現形記牽扯到的主角幾乎都是民主黨籍的民選官員。他們的行為模式,是「我下令,你遵守,我除外」。目前,選民預備罷免紐森,而古莫所面對的民主黨內鬥和性騷擾指控,也已經白熱化。

王國維《人間詞話》說,做大事業和大學問,會體驗到三層境界。

第一境是「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是吸收和學習的階段(無力研判假象)。

第二境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這時候反覆思辨,打破藩籬,開天闢地(而掙扎於真相和假象之間)。

至於「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是第三境(此時終於能夠觀照因果全貌,透視虛實,而感悟價值本質)。

上周華爾街預估今後3年疫後經濟將要大幅度躍升,反映出去年甚囂塵上的美國國力衰微之說乃非事實。但這是指GDP,GDP是真相還是假象呢?

(作者是法學博士、美國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