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評/當天然獨與小粉紅相遇小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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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官媒「中國長安網」在微博發文,以「中國點火vs.印度點火」為題,將大陸火箭發射與印度火化新冠病亡患者的照片對比,引起軒然大波。雖然該官媒很快刪除文章,但大陸網路迴響熱烈,大量被稱為「小粉紅」的青年網民力挺原文,認為去年疫情爆發初期,大陸曾遭國際社會群起攻之,如今回擊理直氣壯。

兩岸民粹對撞後的背離期

說起「小粉紅」,就不得不提及兩岸網路曾經多次發生的「民粹對撞」,而這也加固了台灣年輕人對「天然獨」標籤的自我認定。今天的兩岸網路民意互動,早就已經過了「民粹對撞」的階段,如果從力學的角度來看,現階段正處於「對撞」後反作用力的彼此背離期。兩岸民粹對撞出現在馬政府後期,興起於太陽花之後,激盪於蔡政府首任內,又隨著新冠疫情達到高潮後逐漸平息。

兩岸民粹對撞的「平息」,並不意味矛盾有所緩解,反而說明兩岸網民之間已經「懶得再戰」。當彼此敵意已經不再需要試探、彼此徹底放棄溝通與相互理解,隨之而來的就是在各自輿論場的「內捲」。

以大陸為例,去年台海情勢高度緊繃之際,陸方苦心邀請王金平訪陸釋出弦外之音,卻因為央視主播的一句「這人來求和」瞬間引爆,大陸網路民粹掀翻北京涉台布局,絕對是近20年來所罕見。近期福建公布縮短台胞入閩隔離計畫,再遭大陸網民一面倒指責,再次說明了反台民粹在大陸民間已經一發不可收拾。

將心比心,站在大陸官方的立場思考,北京雖然堅決反對台獨、批鬥民進黨毫不留情,但還是希望兩岸民間和睦親善,也希望兩岸人民之間的理念分歧可以透過持續的交流合作、融合發展而逐漸彌合。北京並不樂見台灣民眾日益仇陸,更沒想到大陸民眾會如此仇台、反過來質疑大陸對台政策。當然,造成這些後果,或許有對台政策方法、策略上的問題甚至失誤,但可以確定,北京本意並非如此。

在大陸網路、媒體控管制度下,「網路民粹」屬於可養、可用、可控的力量,時而可以服務於對外政策、向外施壓,時而可以凝聚民意、更加擁護體制,時而加以控管壓制、防止其坐大挑戰官方權威。北京自信,只要出現失控跡象就果斷「關掉」,應該可控。殊不知網路民粹向來都是「完美風暴」中的一朵烏雲,或者是「蝴蝶效應」的一次波動,可能在不知不覺中,與其他各種因素交織在一起,共同催生出「黑天鵝」風險。

創造兩岸青年的共同話題

以近年來的現實觀察,民粹力量難以駕馭,已見之於全球各個國家、各種文化、各類政體,台灣更是如此!民進黨扶植網路民粹取得政權,執政後一方面被民粹牽著鼻子走,另一方面濫用國家資源製造民粹產業鏈。大陸有「武統」民粹,台灣也出現「武獨」論調,台派網紅擺出一副摩拳擦掌上戰場的姿態,實質上完全是嘴炮。隨著蔡英文第二任期走向尾聲,「武獨」民粹會不會趁勢崛起,絕非杞人憂天。

過去幾年兩岸民粹的激烈對撞,如同「焦土政策」般,兩岸民間點滴積累的溫存、美好與善意幾乎付之一炬。但兩岸和解真的看不到希望了嗎?正當外界絕望地認為在臉書、微博、YouTube等傳統社群平台上,兩岸民心高牆難以逾越時,最近大陸時尚社群APP「小紅書」悄然風靡台灣年輕人,提供了另一種想像空間。

「小紅書」被稱為大陸版Instagram,因彙集了服飾、美妝、追星、休閒、網購、資訊等多種功能,創立不到10年間已積累破億用戶,受眾多為30歲以下青年。有趣的是,「小紅書」這3個字恰好是源於大陸文革時期對《毛語錄》的簡稱,如今卻變為兩岸90後追求流行文化的共同平台,而大陸億萬「小紅書」青年使用者中,「小粉紅」恰好又不在少數。

如果說「小粉紅」曾讓兩岸年輕人的心靈距離愈來愈遠,「小紅書」又能讓兩岸年輕人的共同話語愈來愈多,兩岸關係的柳暗花明,或許蘊藏在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