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評/病毒溯源背後的大國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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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拜登5月26日下令,要求情報機構對新冠病毒起源重啟調查,調查目標之一為「北京如何阻礙溯源」。如今90天期限將至,根據美國多家媒體報導,並未取得任何實質性結果,調查報告很可能和以往類似報告一樣的分歧不斷,還需進行第二次調查,調查甚至可能持續數年。

受地緣政治和陰謀論影響

大陸官方曾兩次邀請世衛專家到大陸進行病毒溯源研究,3月底世衛組織在日內瓦發布大陸與世衛組織聯合專家組的報告,得出「實驗室洩漏病毒極不可能」的結論。但「病毒來源於武漢實驗室」等言論依然在美國政界廣泛流傳。美國共和黨甚至在8月1日報告指出,大多數證據證明病毒是從大陸武漢病毒研究所外洩。

在美國推動下的世衛組織第二階段溯源工作計畫,拋開3月報告中的結論和建議,把違反實驗室規程造成病毒洩漏這個假設作為研究重點之一。大陸拒絕接受預設立場的溯源調查,批評既不尊重常識也違背科學,並且提出了第二階段溯源計畫的中國方案。大陸批評美國大搞「溯源恐怖主義」和對他國的有罪推定,堅持病毒溯源應建立健全在科學基礎上,還召開了病毒溯源外國使節吹風會,爭取俄羅斯、索馬利亞等國大使聲援。

與此同時,大陸進一步提出,在病毒溯源上,美國自身也是疑點重重。包括指出新冠病毒性疾病可能在2019年年底之前已在美國多地出現,以及2019年下半年在威斯康辛等多州暴發的「電子菸肺炎病潮」、2019年冬季至少有3200萬的流感病例,質疑其中很有可能實際上是新冠病毒感染者。

針對要求對武漢實驗室調查,北京也反將一軍,要求美國開放位於馬里蘭州的美國陸軍德特里克堡等實驗室接受國際調查,近期更利用衛星直接曝光包括德特里克堡在內,美國位於世界各地的生化實驗室。

了解病毒起源有利於正確應對疫情,但在當前的國際形勢下,病毒溯源工作難免受到地緣政治和陰謀論的影響,如果要解釋清楚病毒源頭問題,應該要回歸科學本身。可惜,現在普通人已經很分辨,到底哪些是病毒起源的證據,哪些又是政治因素對科學調查的影響。

拿出底氣與實力面對挑戰

美國在新冠病毒溯源方面對大陸步步緊逼,很難不讓人認為,實際是想額外增加大陸在國際政治和外交的負擔,轉移對美國初期抗疫失敗的注意。但病毒溯源問題政治化,無助於推進全球共同抗疫的努力。對於人類需要共同面對的流行病學問題,政治化的做法不僅僅是在「甩鍋」、「找替罪羊」,更會人為地增加國際交往和合作成本。疫情無國界,在新冠病毒性疾病仍然肆虐的背景下,國際社會迫切需要中美加強合作,承擔更多責任。

大陸強調「尋找新病原體的起源應該建立在科學基礎上,不應該成為相互指責或政治攻防的工具」、反對「政治溯源」的主張。

中美在病毒溯源方面展開攻防戰,對大陸國際形象影響重大,要抓緊原則。首先,大陸要控制好內部疫情,才有底氣和實力去應對外部挑戰。和台灣一樣,大陸現在也面臨著提高疫苗接種率、平衡疫情控制與恢復正常經濟社會生活等棘手問題。從不久前發生在廣州、南京等地的疫情來看,無論是官員還是民眾都有懈怠問題,所幸體制能產生作用,近日已恢復清零。

其次,要堅持科學的立場,以積極態度與世衛組織合作,以科學的方法、不針對單一國家,進行全球性病毒溯源調查,並與國際組織合作幫助各國抗疫。尤其是盡可能為急需疫苗和醫療救助的開發中國家和地區提供幫助,推動構建全球免疫防線,以贏得國際社會的同理心,展現真正負責任大國的擔當和作為。

再次,在輸出文化軟實力以及塑造國家形象等領域,要盡可能融入當地社會,用當地民眾理解、願意接受的方式說好中國的故事,避免因文化差異問題造成誤解與反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