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速的火神山與拖沓的紅會

樂然
德國之聲

(德國之聲中文網)為應對疫情,武漢政府在春節前夕宣布將按薩斯期間的"小湯山"模式,建設可容納700至1000張床位的"火神山"醫院和與可設置1300張床位的"雷神山"醫院。

火神山總建築面積3.39萬平方米,建成後共設床位1000張。從1月24日上百台挖掘機抵達現場平整土地,到2月2日火神山醫院工程完工,總共只用了短短10天時間。據報道,高峰期有4000多名建設者在現場,大型機械設備、車輛近千台,24小時不間斷施工。中國央視還開通了火神山施工現場24小時直播供網民觀看,高峰時觀看人數據稱達4000萬人。

直播在1月30日晚也曾中斷2小時,原因是施工現場出現工人間的群體沖突事件。武漢市城鄉建設局在微信公眾號发帖解釋說,火神山施工壓力甚大,承辦商都想快速完成。當晚其中一個施工單位准備挖開道路鋪排污水管,而該道路正好是施工材料出入主要通道,因此引发不同單位人員之間的爭執推撞,經勸阻後恢復正常。

輿論雖然認為這一事件凸顯了事先缺乏統籌安排和協調,但更多人還是對趕工期的高壓下出現這樣的問題表示出一定理解,同時感謝建設者的付出。據新華社報道,從2月3日起,"經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批准",從軍隊抽組的1400名醫護人員將承擔火神山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肺炎專科醫院醫療救治任務。到2月5日,1月25日開工的另一所應對疫情的雷神山醫院也將交付。

中國媒體稱,兩所醫院的建設展示的是中國速度與中國力量。但在社交媒體上,隨著武漢協和醫院等醫院口罩、防護服物資緊缺的消息廣為流傳,網民們紛紛質問,民間救援為何遲遲送不到一線醫護人員手中,中國速度哪兒去了?

從1月29日湖北省紅十字會第一次公布的部分捐贈物資使用情況來看,捐往武漢協和醫院的只有3000個普通口罩,卻有3萬多個"N95"口罩流向莆田系的武漢仁愛醫院和武漢天佑醫院。湖北省紅會雖然发布更正說明為自己辯護,但無法平息網友的憤慨。到1月31日,湖北紅會仍只公布了第一批捐贈物資使用情況。而发放規則不清,許多醫院領不到物資的狀況仍在持續。

財新網在2月2日的報道中指出,作為湖北肺炎疫情社會捐贈尤其是醫療物資捐贈最主要的官方指定接收平台,紅會陷入了"郭美美"事件以來最大的公眾信任危機。而武漢市紅十字會常務副會長陳耘向記者透露,武漢市紅會只有十個人,湖北省紅會有二十多個人。他說,"客觀來說,面對這場疫情以及隨後來自全國各地乃至海外的大量捐贈,我們確實預料不及,准備不足。"

據湖北省和武漢市紅會表示,捐贈醫療物資发放由衛健委決定,紅會沒有分配權。而武漢市委書記馬國強曾表示,強調所有捐贈的物資一定要通過紅十字會的目的在於准確登記在案,避免有人鑽空子。但面對目前捐贈物資遲遲無法有效发放的事實,中國媒體和網民都发出這樣的質疑:在重大公共衛生事件或突发事件发生時,是否有必要指定由少數幾家官辦慈善組織統一接收物款?如此龐大的一個物資管理體系完全收歸自上而下的計劃式管理,能否跟得上疫情需求?如果繼續靠人力不足、公信力差的紅會、自上而下的僵化模式,"中國速度"又何從談起?

作者: 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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