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你心裡發寒」菲律賓速食界的真正霸主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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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漂作家/生命就該浪費在我的美好廢文上

正所謂「推廣美食、匹夫有責」,這間餐廳算起來極有可能是我在菲律賓這多年來,吃過最多次的一間餐廳。加上我在速食界深耕多年,在「速美界」(速食美食)的權威算是有目共睹,所以由我來介紹這間餐廳,應可說是名符其實。

緣起

如果有人問我,對菲律賓最強烈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我應該會說:就是「他」的那張臉。

儘管對菲國的交通、氣候等等印象也都挺強烈,但仍通通沒有「他」的臉來得搶戲。

還記得,當年我到菲律賓的第一天,一路自機場前往公司的路上,就一直重複看到他那似熊非熊、似蜂非蜂的模樣,尤其臉上那一抹看似真誠又帶著點狡詐的笑容,實在讓人無法輕易忘懷,遂直接鎖進我潛意識裡最深刻的片段。

而他的身份,也確實配得上那出色的容貌──因為這張臉的主人,就是菲律賓速食界的真正霸主 Jolibee,aka 「快樂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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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菲律賓餐飲業真霸主,近年連連出征海外

快樂蜂在菲律賓有多「霸」?我們先看看快樂蜂在 2018 年單年度的集團總營收: 31 億美元(約 922 億元新台幣)。 922 億這個數字,台灣的餐飲業龍頭王品集團(年營收約 13.6 億元新台幣)大約要賺一甲子以上(67年)。

而這 922 億元當中,足足有 70% 是由菲律賓人所貢獻的──快樂蜂集團在菲國有 Jollibee、Greenwich Pizza、Red Ribbon(麵包店) ⋯⋯等多個品牌共 2000 多家分店,甚至連菲律賓的漢堡王(Burger King)經營權也被它買下。不過當中還是屬「同名專輯」Jollibee 最為霸氣:

要知在菲律賓,能讓幾乎已攻陷全球各地速食市場的「麥當勞叔叔」跟「肯德基爺爺」同時退後三步、肅然起敬的,就唯有快樂蜂一人了:什麼叔叔爺爺這些輩份,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裡。在菲律賓, Jollibee 不僅分店數高居全菲第一(約 1195 家分店)不說,別家速食店還要等用餐尖峰時段才會大排長龍,但 Jolibee 卻可說是「無時無刻都在大排長龍」,翻桌比翻臉還快。

Jollibee 的分店、加盟店覆蓋率之高,若沒來過菲律賓可能很難體會:一家百貨公司裡有一間 Jolibee 是基本、兩間是常態,就算開到三間也完全不意外。這就是他們的霸氣,反正永遠會有像活屍一般的人群蜂擁至他們店家,只為一嘗那嬌嫩欲滴的炸雞。

近年來,快樂蜂集團挟著母國鄉親父老的熱情支持,在將美國來的「叔叔」、「爺爺」都打趴之後,更開始了「反攻美國」之旅:先是到美國開了 30 多家分店,接著又併購了加州知名連鎖咖啡店 Coffee Bean & Tea Leaf 。這隻蜂在中國、香港等地一樣囂張,陸續買下了「永和大王」、「添好運」等品牌,勢頭可說銳不可擋。

有人說, Jollibee 向外擴張的成功關鍵,就是「跟著千萬菲律賓移工走出去」。如美國、港澳、星馬、越南、英國、義大利⋯⋯凡是菲律賓人聚集的地方,就有快樂蜂。(台灣好像是少數例外)

而海內外菲律賓人為何都對 Jollibee 如此情有獨鍾?以下的食記就來帶著大家一探究竟:

環境介紹

Jollibee 的用餐環境其實還算挺不錯,無論是在市中心的百貨裡,或是在偏鄉小鎮的加盟店,都維持住速食店該有的水平──採光良好、動線尚佳,不會讓你像窩在陰暗的客廳裡吃飯。

但其中一個大缺點,便是因他有時太受歡迎,座位實在不好找。然後用餐時段人潮洶湧、口沫橫飛,又常有一堆小屁孩在餐廳裡玩耍──若你想在菲律賓來個浪漫約會,那 Jollibee 肯定不會是你的首選。

另外,它也跟菲律賓其他的速食店一樣,顧客「不用」自行清理用餐後的餐具,所以人潮一多時,因為服務生人手不夠,餐盤碗筷便會很快地在餐桌上堆積如山,有時瞄到鄰桌吃剩的雞骨頭,還是難免會影響到胃口。

至於餐廳美觀度呢?裝潢風格就跟其他速食店沒有兩樣。整間餐廳的標準色是紅色與黃色,似乎跟「叔叔」有點撞色──不過,開頭說過了,在菲律賓論實力,麥當勞恐怕還要尊稱快樂蜂一聲「叔公」呢。所以這點小小的「挪用」,並不構成什麼議題。

快樂蜂「美食」推薦

.義大利麵

我們先從沒那麼好吃的東西介紹起。

Jollibee 提供的義大利麵,是非常「菲」式的義大利麵,菲到我覺得已經可以把它改名叫「菲律賓麵」了,因為它幾乎跟義大利扯不上半點關係。

整體口味我覺得很廉價,就像小時候福利社賣的超便宜義大利麵,味道很甜、幾乎沒番茄味,裡頭通常會摻一些味道不正統的切片熱狗;但奇怪的是,每過一段時間,我都會不自覺地點來吃一下──我猜想可能是因裡面加了很多糖,所以會讓人產生原生的慾望。

雖然我個人覺得不好吃,不過這種「改良」口味的義大利麵,卻深受菲律賓當地人的喜愛──你從他們看那些麵條的眼神就知道了。而且 Jollibee 三不五十就會在粉絲團貼他們義大利麵的圖片,挺多菲律賓人都會主動轉貼與分享(沒有優惠喔),可見他們對這品牌有多麼熱愛與忠實。

.漢堡

Jollibee 漢堡的選擇並不多元,雖然有時會隨季節推出特別款(加鳳梨之類),但大多時候,都還是維持那幾樣基本的選擇。

我在 Jollibee 只點過兩次漢堡,一次是有加青菜跟培根的、一次是最基本款的漢堡,兩次點的社交情境都一樣:「我今天不太想吃炸雞,想換點清淡的。」

他們家漢堡的口味算是中規中矩,在路上碰到也不會特別回頭看一眼。

另外,漢堡中都會加入一層甜甜的美奶滋,產生一股特別的奶味,有些人喜歡,有些人不喜歡。總之,美乃滋會讓整個漢堡有股台灣早餐店的感覺,算是能激起一點點鄉愁的浪花。

總歸來說,快樂蜂的漢堡略遜于麥當勞的漢堡,但如果很喜歡美乃滋的人,可以嚐嚐看。

.炸雞

正所謂:「平生不識蜂炸雞,便稱英雄也枉然。」

一隻其貌不揚的蜜蜂,之所以能征服眾生成為霸主,不是沒有原因的。而炸雞,正是蜂哥能在這片滾滾亂世當中稱雄的最主要原因。

快樂蜂炸雞的好,不是爆炸性噴發,而是循序漸進的。

我記得頭幾次吃的時候,還沒有那麼深刻的感受,但隨著時光緩緩地波動,他的好、他的暖、他的無微不至,就從那些不經意的片刻漸漸顯露出來──直到我回過神,才發現,自己早已默默成為他的俘虜,拜倒在他嬌嫩欲滴的鮮美肉質底下。

那酥脆的外皮配上滑嫩的雞肉,絕配程度大幅超過了彭彭與丁滿,每每吃到忘情時,連手指頭都快跟著咬斷,尤其吃到最後一口時,會頓時覺得陽壽少了一刻鐘。只能說任何美好都是有代價的,而唯有用純真的靈魂,才能換來如此美味的享受。

如果有喜歡吃辣的朋友,記得向店員告知,他會為你撒上專屬辣粉,並插上一根辣旗宣示主權。

但要小心,快樂蜂的辣粉非常猛,是會辣到七孔流淚的程度。所以,當你發現店員辣粉撒得太過豪邁時,請別害羞,叫他更換另一塊給你。我有一次真的吃到雙唇痲痹,眼淚直流,也間接證明了食物若要感動人心,「加洋蔥」不是唯一的選擇。

好啦,雖然我有一點點誇大了他好吃的程度,但 Jollibee 的炸雞是真的很好吃,且經得起時間的考驗──至少我吃到現在都還沒膩。雖然不愛吃太多油炸物,但一想到他的美味,還是會忍不住點來吃。

值得注意的是,每間分店的品質可能會有所不同(這在菲律賓是常態),有可能你今天吃到超完美狀態的炸雞,下一次就吃到又乾又扁的媽媽桑炸雞,美食畢竟需要一點機遇。

.薯條

熱熱吃,快快好。

快樂蜂薯條熱的時候跟麥當勞薯條平分秋色,但冷掉後就沒辦法比了,是個必須趁熱吃的薯條。另外也有推出搖搖薯條,加入大量起司粉的薯條很夠味,算好吃,不過是季節限定。

.白飯

是的白飯,這裏為他特別開一個小單元。之前文章都提過(例如此篇《用社會學者的決心,探索菲律賓人為何「超愛吃飯」之謎》),菲律賓人在速食店都會配飯,快樂蜂當然也不例外。

但對我來說,菲律賓的飯、尤其在速食店裡的飯都超難吃:一坨黏在一起,粒粒皆模糊,有時候還會很硬,不過我發現,要是沾了點炸雞會附的沾料(Gravy),把他當泡飯來吃,就會稍微能下嚥一點。

服務品質

就是慢;不過這跟快樂蜂無關,這是菲律賓的「全民運動」,凡事皆要慢條斯理。

快樂蜂集團也有試著「優化點餐流程」,不過效果還沒有出來;現在的狀況是,點完餐,拿完飲料就可以去找位置了──照理說應該要很快才是,但簡單的事情複雜做,就是菲律賓人的處事原則。

反正等待是醞釀胃口的良藥,看著身旁人大快朵頤的啃食著炸雞,會讓你的味蕾不自覺地受到挑逗,真正領到餐時,褲子都脫一半了。

結語

本來想說寫食記可以輕鬆一點,結果還是花了不少時間。

歡迎各位來菲律賓的朋友去試一試這個在地本土炸雞,如果你吃起來沒有跟我形容的一樣,可以聯絡我的律師,或是再多試幾次──記得我說的,快樂蜂炸雞的好,是需要時間來發酵的。

※本文由換日線網站授權刊載,原標題為《「笑得你心裡發寒」的難忘面孔,菲律賓速食界的真正霸主 Jollibee》,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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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因為工作緣故,不小心漂到位在台灣東南方的菲律賓,又耳聞菲律賓現任總統杜特蒂,三天兩頭就會派警察在街頭把人給槍殺,所以我只好乖乖躲在房間裡打打字。綜合以上兩點因素,自封為──南漂作家。筆者旨於創造有點營養的有趣文章,若能不小心把(許多)歡樂與(一些)知識傳達到讀者心中,一切便功德圓滿,平安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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