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生涯危機在45歲!敢做上班族請先認清:中年困局比你想得早

作者:洪雪珍/商周網站專欄作者

有一次講課完畢,有個學員來問我人生下一步怎麼走。她出身自南部農家,專科畢業後隻身上台北謀生,找到一家剛起步的公司做人資。25年一眨眼過去,這家公司發展成全台灣某個行業的龍頭老大,照理說,員工應該可以跟著享受高獲利,她卻開始面臨各種逼退手法。

首先,公司把她調職,抽掉人手,每天做15個小時還做不完,精疲力盡。接著拉高KPI,讓她做不到,再各種責罵與羞辱,霸凌她的身心。最後她垮了,不得不表示要辭職,主管好心要她休息。當她休息2天之後,趕回公司,表示不辭了,主管卻說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硬是逼她遞出辭呈。

別懷疑,你已經在「待退名單」裡

追想整個過程,她不斷冒出各種自我責怪,像是: 

「我不應該選擇退休舊制,否則也不會到了25年,他們會想逼退我。」

「為了兩個幼兒,我應該再忍下去,保住飯碗,我是一個不負責任的媽媽。」

「我不應該在高度工作壓力﹑流產3次後,害怕無法生第2個孩子,沒把大學最後一年讀完,而只有專科學歷,才會被嫌棄。」 

注意到沒?關鍵字只有1個:「應該」,是她沒去做好應該做的事,以致充滿罪惡感,這是二度傷害。這種非理性的想法,來自於她只是站在「當事人」的角度在看整件事;相反的,假使她抽身,改成用「第三人」來看,站到旁觀者的位子,很容易一目瞭然,發現年紀讓她成為高危險群...。 

在台灣的就業市場,過了40歲,在一家公司快滿25年,做的是專業門檻不高的職務,加上在技能上未與時俱進,薪水高於新進年輕人,很難不被列為「待退」黑名單。台灣的企業沒有太多本事,唯一會的是不斷壓低成本,一個資深的正職員工顯然太貴,不砍他,要砍誰呢? 

圍在旁邊的學員有男有女,開始七嘴八舌說自己公司發生的「離奇命案」,我聽得也傻了。一個說今年公司「走了」4個人,最大的50歲,最小的30歲;另一個說他們公司也「走了」3個人,有中風的﹑有罹癌的﹑有心臟病發的。原因沒別的,工作壓力太大﹑工時太長,卻沒人敢離職,因為怕找不到工作。 

說著說著,氣氛越來越凝重,這些人充滿感慨地安慰案主:「還好,妳走了,否則妳就真的走了,留下兩個孩子怎麼辦?」 

這是什麼話呀?但是你不覺得很真實嗎﹖對於有些上班族而言,辭職與否幾乎等於生死大事,不只危及自己1人,還撼動整個家庭好幾口子。

中年失業,生死大事

我快30歲時,還在媒體管制的時代,台灣經濟起飛,買廣告只能跟少數媒體購買,印報紙跟印鈔票一樣,可想見媒體有多好賺,華視員工年領24個月薪水﹑聯合報購屋可以無息貸款…大家都想擠進媒體任職,一旦擠進去就想做到退休。

 

後來網路興起,產業生態丕變,媒體大不如前,這些人面臨優退的命運,可是中年了,難以謀職,不得不回來繼續做,薪水減一半﹑工作多一倍,而且氣氛緊張,我的同事適應不良,得了癌症,面對要不要離職,掙扎很久。他想的是── 

「不離職必死無疑,但是離職之後,面對龐大醫藥費與後面人生,怎麼辦﹖」 

重點來了,誰不會老﹖幸運的話,多數人會活到中年以後,可是就業市場對中年人極度不友善是,有些人甚至在35歲就拉警報。最近認識一位在大陸媒體任職高階主管的台灣人,焦慮到不行,因為大陸有「35歲現象」,而全公司平均年齡28歲,他34歲。他抱著燒到快炸掉的腦袋說: 

「我想不通,才工作10年就已經撞牆,怎麼做到65歲退休,還有30年哪!」 

這就是來上我的斜槓進階班學員當中,外商的中高階主管占1/3的原因。他們一進公司,便看到前輩像感恩節的火雞,在最巔峰的時間一一被宰殺,於是早早有危機意識;最令人擔憂的不是高薪的他們,而是本土企業的一般職員,典型的水煮青蛙,薪資不溫不飽,未來早就沒有夢,索性活在小確幸裡,一路裝睡,沒人叫得醒,直到到最後被丟棄,再來呼天喊地﹑叫爸叫媽。 

所以常在講課之後,有人噙著淚水跟我說「相見恨晚」,沒能早早聽到我的先見之明。是的,假使缺少亡羊補牢之策,他們絕對是台灣未來的「下流老人」。 

振興經濟沒招,就修改退休定義

可是讓人氣憤的是,政府不僅不嚴肅面對這個問題,還進行愚民政策,粉飾太平。2016年政府公布,台灣平均退休年齡是58歲,雖然每年龜速前進0.3歲左右,也算是來到歷史新高。卻在2017年突然跳出61歲,這樣的大躍進太不可思議,我就認真地找原因,最後發現政府竟然在這一年做出—

修改退休定義!

2016年以前,退休指自組織裡離職;到了2017年,改成領勞保年金的年齡。懂了嗎?當年是年滿61歲可以領勞保年金,今年是62歲,逐年延後,這會造成什麼後果?上班族會以為,退休的隔天可以無縫接軌領到錢,便會失去警覺性。這使得我不論在哪個場合問大家,台灣的平均退休年齡是幾歲,答案一致是—

「65歲!」

這是天大的誤會呀!自58歲至65歲足足有7年,哪有錢可領?政府為什麼會動手修改定義,因為在開發中國家,台灣人退休年紀幾乎是最早的!日本人平均70歲退休、韓國人是73歲、美國人是65歲…比起他們,台灣的薪水最低,卻是最早退休,不僅是國恥,也是一顆未爆的核彈,因此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動手修改定義,看來麻痺國人比振興經濟容易!

三個年齡﹑三個膽子

你說,我能夠不心急嗎﹖在這裡,我要開你的腦洞,植入三個新的晶片,重新設定生涯鬧鐘,把你從每次大夢中叫醒,正視未來生涯可能發生的危機:

1. 你的生涯第一次拉警報,在35歲前後。

2. 你的生涯第一次出現危機,在45歲前後。

3. 你的被迫退休年齡,在58歲前後。

再來,你必須具備三個膽子,才能夠脫離危險,真正帶來生涯的保障:

1. 敢做上班族,就要有第一個膽子,準備被組織背叛,這是早晚會發生的事。

2. 敢做上班族,就要有第二個膽子,準備中年以後,從受雇轉變為自雇。

3. 敢做上班族,就要有第三個膽子,準備一邊上班,一邊做斜槓。

否則,你的生涯還能依靠誰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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